白馬猝不及防捱了一下,瞬間揚起脖子發出一聲清亮的長嘶,四蹄蹬著地面瘋了似的往前賓士。
風把它的白色鬃毛吹得全往後揚,像一道閃電似的直直往跑馬場盡頭的山林方向衝,連頭都沒回一下。
好運站在原地瞪著眼喊:“我靠!666!這哪是放馬,這是把周宥資的心頭肉直接踹去山裡流浪啊!”
季詩情那一腳用了十足的力氣,腳腕都震得發麻,可堵在胸口四年的那團悶氣,順著這一下,散出去了大半。
莊園西側是一片人工湖,湖邊種了一圈柳樹,停著一艘不對外開放的小船。
季詩情腳步一拐,直接在船邊停住了。
“把這破船給我砸了。”
向葵瞪了瞪眼,往前湊了兩步確認似的又問了一遍:“砸了?認真的啊?”
“馬都踢得滿山跑了,這個破船多個什麼。砸。”
話音還沒完全落地,京野不知道從哪摸出個沉甸甸的榔頭,上前一步站到船邊,抬手就往船舷上狠狠砸了下去。
“哐——”
一聲悶響,薄木板直接裂開一道大口子,湖水順著縫隙往裡灌。
這船本來就是放在湖心當景觀的擺設,骨架做得輕,根本沒多結實。
京野手裡的榔頭一下比一下狠,沒砸了沒幾下,整艘船就散成了一地碎木板,順著湖面飄得七零八落,金漆掉得滿水都是。
挨著人工湖的地方,是酒莊。
門半掩著,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沉得髮香的酒氣撲面而來,恆溫酒櫃順著整面牆排開。
好運:“我靠這得值多少錢”。
季詩情抬步往酒櫃中間走,指尖掃過冰涼的玻璃櫃門,沒半點猶豫,吐出一個字:“砸。”
話音剛落,酒莊門口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徐炎看見季詩情,語氣又驚又慌:“季、季小姐,您怎麼大半夜來這兒了?”
季詩情抬眼掃過去,眉梢挑了一下:“徐舟?周宥資把你派過來守酒莊了?”
徐炎連忙擺手,額角都急出了點薄汗:“我不是徐舟,我叫徐炎,徐舟是我哥,我倆是雙胞胎。”
“哦。”季詩情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我管你雙不雙胞胎的,我來不得這?”
“能來能來,當然能來!”
徐炎站在原地,後背的冷汗瞬間就浸透了制服領口。
他剛聽說這兩位祖宗訂婚宴上的驚天大瓜,沒想到她半夜直接殺到美第奇莊園來了。
擺明了是攢著滿肚子的火氣,專程來發洩的。
不敢惹。
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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