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炎試探道:“季小姐,下一站是指哪兒?”
季詩情抬手指了指不遠處亮著暖光的主樓:“還能是哪,砸樓!”
徐炎站在原地直接宕機——這姑奶奶是真一點餘地都不打算留啊。
他不敢多問,趁著季詩情幾人往主樓走的功夫,躲到酒莊後門的拐角處,手忙腳亂地翻出通訊錄裡周宥資的號碼撥了過去。
慶幸的是,那邊居然真的接通了。
聽筒那頭很安靜,只有周宥資的聲音傳過來:“什麼事。”
“周總,季小姐帶人來砸美第奇莊園了,大門被他們開車撞歪了,您養的那些馬全給放去後山了,酒莊裡的酒全碎了,連人工湖邊上那艘您定製的船,都給砸成一湖碎木板了!他們現在正往主樓去,說要砸樓!”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片刻,靜得徐炎都能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他攥著手機正等著捱罵,周宥資的聲音才再次傳過來:
“讓她砸吧,砸完之後,把她安全送走,別讓她磕著碰著。”
電話直接掛了。
徐炎舉著手機愣了半天。
他還從來沒見過周宥資這副樣子,被人抄了家底還能一聲不吭,連半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他也搞不懂這倆人之間到底擰巴成了什麼樣,反正老闆都發話了,那還怕什麼?
他把手機塞回兜裡,快步追著季詩情幾人的背影跑過去,遠遠地喊了一聲:“季小姐!主樓大門我給您開,別撬鎖!”
徐炎為了保住主樓大門,親自給季詩情開了鎖。
季詩情走在最前面,抬手指了指頭頂那盞三米高的水晶燈:“砸!”
京野抄起旁邊的靠椅,直接往上砸了過去。
“框——嘩啦——”水晶燈從天花板上直直落下來,玻璃散落滿地。
好運抬腳便踹翻了那張長沙發,沙發皮面被地毯邊緣卡住,翻了半圈才倒下去。
向葵抓過一排擺件,看也沒看就往地上砸,碎片濺了一地。
徐炎一邊看著,一邊唸叨著:“慢點慢點,別踩著玻璃。”
可他又不敢真上去攔。
季詩情繞過滿地狼藉,一個人順著長廊往裡走。
這條走廊她走過一次,地毯的顏色、壁燈的樣式、走廊盡頭那扇門,都和記憶裡一樣。
那臺麻將機還擺在原來的位置。
四年前的畫面從心底某個角落翻出來,一幕幕擺在她眼前。
那年戴文斌就是在這張桌子上出老千,故意為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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