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認屍】
“放他孃的狗臭屁，我幾時見過什麼陌生男子。這賊婆子，把一個死人往我身上推，是何居心？”
卿巧巧聽說要帶她去縣衙問話，氣得破口大罵。
周彥青面色平靜，“只是叫你過去問個話，值得動氣？”
“我不去，我那天從吳嬸處回到家裡，歇午覺來著，未曾見過生人，有什麼好問的。”
周彥青說：“你不是飯時才從吳嬸家回來，急的把飯做成了夾生飯？怎的時辰又變了？”
問的卿巧巧一聲沒有。
周彥青道：“一會兒去了衙裡，句句想好了再說。”
卿巧巧執拗，“我不去。”
“這是蘇縣丞的命令。”
“縣令的命令我也不去。和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審我。”
周彥青不容置喙，“我在外面等你。”
他態度擺的鮮明，絲毫不給她拒絕的餘地。
打心底深處，卿巧巧是怕周彥青的。他跟她經歷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他脾氣不暴躁，甚至稱得上溫和，對她有求必應，按理說她應該感到安全才是，可是她就是怕他。她敢忤逆一個暴跳如雷的男人，不敢忤逆他，因為不知道後面等待她的是什麼。
這個男人打眼看起來沉默寡言，無鋒無芒，隨著相處的深入卿巧巧愈發意識到他宛如一條觸不到底的漆黑暗河，深不可測。
當然了，這些東西旁人未必察覺，她也是憑藉多年的生存直覺。
卿巧巧終究還是去了。路上週彥青囑咐她蘇縣丞是讀書人，回話時文雅一些，不可像平時揀什麼說什麼，沒個顧忌。
卿巧巧說：“縣丞面前我哪敢造次，不就是文雅話麼，我會說。你放心，我絕不叫你丟臉。”
到了縣衙，不意繡春兒也等候在此。
“繡春兒，你怎麼也在？”
“蘇縣丞叫我過來問話。”
顯然是繡春兒見過蔣竹山的事也給官府知道了。卿巧巧心臟突突跳，若是給官府知道蔣竹山特意尋過她，她豈不是要被列為嫌疑物件。
他們在一間廳裡候著，邢婆子也在，帶著一抹得意神色打量卿巧巧，嘴裡漫聲說著，“這人傷了人命，還打算逃脫官府制裁，痴心妄想。等著瞧吧，六月債兒還得快，多早晚保管落網。”
卿巧巧背過身子，佯裝沒聽見。
須臾，門口走進來倆人，打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嘴唇上方蓄著髭鬚，文士風度。便是元武縣縣丞蘇敬章。蘇敬章身邊還帶了個文書，蘇縣丞沒落坐，那文書倒先落座了，鋪紙研墨，看來是打算記下他們說的每一句話。
卿巧巧不悅道：“這是幹嘛，提審犯人呢？”
蘇縣丞抬眸瞅了一眼卿巧巧。
周彥青立刻說：“這是小人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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