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漏刻,竟然已經辰時了。卿巧巧趕緊起床收拾床鋪,把昨個兒拋屍穿的衣服收疊了壓到箱底,家裡裡外外打掃一遍,尤其床下,還有一灘乾涸的血漬哩。這樣折騰到午時,累的腰痠背疼,想起來還沒吃東西,去廚房給自己攤了兩張雞蛋餅,出鍋時撒一把嫩綠小蔥,摺疊了盛盤子裡。
端著食物往堂屋走,不妨周彥青回來了。卿巧巧“咦”了一聲,“怎麼這個時辰回來?”
“回來看看你。”目光落在油黃的小蔥雞蛋餅上,“吃午飯?”
“剛打掃完屋子,有些餓了。”
倆人一起走進堂屋,卿巧巧把雞蛋餅放桌上,“你吃了嗎?”
“還沒。”
卿巧巧把雞蛋餅給他,“你先吃吧,我再去烙。”
“我一會兒回衙裡吃。”
男人交待一句,抬腳回屋換衣服。天氣熱,衣服穿久了一股汗味。
卿巧巧進屋服侍他更衣。
衣服換到一半,他忽然伸手摸向她腮邊,略揉了揉,向下滑至衣領處,徐徐解她盤扣。
卿巧巧嗔怪,“幹嘛呀,青天白日的。”
男人面無表情,氣定神閒解釦子,釦子散開,是一截淤青的粉頸。
像掐住一截藕荷的嫩莖,周彥青握住卿巧巧的脖子,指腹反覆在她的淤青處摩挲,沈聲問:“脖子怎麼了?”
卿巧巧面色一白,完全忘了這茬兒。
周彥青還在等她回答。
卿巧巧突然蹦出一句,“被蛇纏的。”
男人挑眉。
“這麼粗這麼大的一條青鱗鱗的大蛇纏到我脖子上了。”卿巧巧邊說邊給周彥青比劃,“勒的我快要窒息了,我扯呀扯,那蛇滑溜溜的怎麼扯也扯不下來,還朝我吐信子哩,急的我要死要活,喊你的名字你又不應。後來你猜怎麼著?”
男人等她說下去。
“我急醒了。”卿巧巧放聲大笑,“原來是一場夢。夢醒時我還掐著自己脖子哩,你說有趣不有趣,我竟然差點把自己掐死。”
周彥青莞爾。
故事編的很有趣。
“淤青很重,足見掐的不輕。”
“誰說不是嘞,差點掐死。”卿巧巧後怕地撫了撫脖子。
周彥青說:“我的藥箱裡有專門用來緩解淤青的藥酒,你得空自己擦一擦。”
卿巧巧答應了,向周彥青依偎過去,“哥哥,你晚上家來嗎?這兩日你不在,我心裡空落落的,睡覺也不踏實。”
“我儘量。”周彥青說:“又發生了一起命案,忙的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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