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我來了!什麼,你是嘉靖?》第0014章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2)

作者:六月棉絮飛·19天前

本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原則,葉賢信口胡謅道:“小人不敢隱瞞,陛下主要是要見張之極,我們幾個是臨時被叫過去的,問了張之極一些關於治軍之道,小人不知道那樣的場合,我這等官職不能說話,結果說了,把陛下惹惱了。”

“難怪,你葉家從百年前就開始沒落,你父親葉承安又患有失憶症,沒人教你宮裡的規矩,你到底是說什麼了?”

沒成想,魏忠賢這麼快就把自己的家世摸清楚了。

“也沒什麼嘛!”葉賢裝作委屈,道:“張之極說軍隊裡吃空餉的太多,我說讓他們在其位謀其職不就得了,然後就被收監了,廠公大人,您說我說的對嗎?吃多少皇糧就做多少事嘛。”

魏忠賢聽著,目光陰沉地看著他,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謊,人老成精啊!

葉賢接著說道:“不過小人已經想明白了,吃空餉的,可有不少朝中大員的子弟,小人這一句話,給人家都得罪了。皇帝陛下關我,可能是為了保護我。”

魏忠賢也在思考,按理說皇帝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為難一個總旗,這麼說來,皇帝把他關起來,確實是在敲打他。

可是今天皇帝為什麼要讓他們四個和張之極一起覲見?難道說,皇上要在京營裡安排靠得住的人?

“你好生在這裡待著,照你說的,皇爺不會太為難你!”此刻,魏忠賢已經沒有什麼想知道的了,起身招呼身邊的人,道:“照顧好葉總旗,他出來以後,就是百戶。”

魏忠賢走了,沒有再看葉賢一眼,可是言辭之間,有點兒拉攏的意思,葉賢樂得兩頭吃好處,對著魏忠賢的背影喊道:“多謝廠公栽培!”

魏忠賢出門以後,眼神變得陰鷙,皇帝今日召見了孫承宗、徐光啟,後來又見了張之極,葉賢及其麾下,均不合朝堂規則。

皇帝想做什麼?孫承宗頗有帶兵才能,張之極又是張維賢的公子,有京營大權,皇帝這是要整飭軍隊?

可是他讓葉賢這個小總旗去幹嘛?

這個小皇帝,真是看不透啊!

剛轉過漆黑的甬道,迎面便見一盞羊角宮燈緩步而來,燈下立著個穿青灰常服的太監,正是皇帝身邊的隨侍王承恩。

他見了魏忠賢,連忙垂手躬身,行一揖禮:“奴婢王承恩,見過廠公。”

魏忠賢腳下微頓,道:“王公公深夜來這詔獄重地,可是陛下有旨意?”

“正是。陛下召廠公去乾清宮議事。”王承恩頭垂得更低,語氣恭謹,“夜寒露重,廠公請隨奴婢來。”

魏忠賢心裡暗自盤算,新帝傳召自己,是安撫還是敲打?他一時拿不準,卻也不敢託大,微微頷首:“有勞公公引路。”

一路過金水橋,入午門,直抵乾清宮西暖閣。

殿內只點了兩支牛油蠟燭,光影昏沉,御案後,少年天子身著素色常服,沒戴王冠,隨意用一根簪子將頭髮豎起,既有天子的王道之氣,又有一副仙風道骨。

曾經他還是信王的時候,自己怎麼沒有發現他有如此心計,難道一直在扮豬吃虎?

“奴婢魏忠賢,參見陛下。”他撩袍跪倒,行五拜三叩之禮,姿態端嚴。

嘉靖緩緩抬眼,沒叫起,只淡淡道:“廠臣免禮,賜座。”

王承恩連忙搬了張矮腳錦凳放在側下首,魏忠賢謝了恩,側身坐了,只沾了小半凳面,腰背始終繃著。

嘉靖掃了他一眼,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容,道:“深夜叫廠臣來,是有事拿不定主意。陝西延安、鳳翔兩府旱情日重,朝廷需派人賑災,災區流民遍地,需派武將前去,今日見了張之極,所問所答,頗有條理,但照本宣科罷了,是個庸才,廠臣可有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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