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所有人立馬緊繃起神經。
“皇祖母,快開門啊,是朕。”
“皇祖母,朕害怕,外頭來了好多兵,殺了好多人。”
沐含卿雙眉一鎖,提著裙襬急急奔到門邊,吩咐人趕緊將門栓放下來,將小陛下迎進來。
“不可不可。”千川公公連連擺手說,“福親王下過死命令,還吩咐過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開門。”
沐含卿一把揮開他。
幸好旁邊的小火者眼明手快將千川公公扶住,才不至於給他摔了。
“他可是沐宸啊,本宮的親侄兒。開!”
兩名小宮女應聲將殿門緩緩拉開,沐宸又驚又喜喚一聲“皇姑姑”,跨過門檻大步跑過來。
沐含卿微微蹲身,正要去接他,卻見沐宸身後閃出一名小太監,一個跨步揪住沐宸的後衣領子拽住。
“你放肆!”沐含卿直起腰身怒斥道。
小太監抬起眼,眉清目秀,分明是個女子,右臉頰還有一片花瓣狀的褐色胎記。
“動手。”女子一聲令下,又冒出四名小太監。
他們拔出藏在衣袍內的短刀短劍,各自一個旋身,衣袖帶起獵獵風嘯,割斷了數名宮女太監的咽喉。
眨眼的功夫,血染慈寧殿。
慘叫聲乍然而起,又驟然熄滅。
千川公公慌得一匹,卻理智尚存,一面高喊“護駕!”,一面挺身而出將沐含卿擋在身後。
一地的活人變屍體,鮮血仍在噴湧,染紅了他衣襬下的山河紋。
女子說:“外頭那般亂,哪還有人能趕來護駕?”
千川公公指著女子問:“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入宮行刺,就不怕誅滅九族、凌遲處死嗎?”
沐含卿看沐宸,眼底寫滿了憤怒和失望。
沐宸的後脖頸還攥在女子的手裡,渾身顫抖像一隻落了水的小雛雞,眼淚也沒斷過:“皇姑姑,是他們……逼迫朕來的。”
“不準哭!“
“你一朝天子竟只有如此膽色!”沐含卿道。
沐宸“哇”的一下,哭得更厲害了。
女子看著沐含卿說:“你便是當今的長公主吧?”
她滿面玩味,將沐含卿上下打量,隨即將沐宸推到地上。
沐宸得了自由,狗爬似的爬到了沐含卿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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