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帶人趕到的時候,只見馬廄中火光沖天。
陳阿狗蜷著身體躲在馬槽後面不停發抖,手中的油燈不知何時掉在地上引燃了旁邊的草料。
而那匹皇帝御賜的青驄馬靜靜地躺在熊熊烈火間,四個蹄子繃得僵硬,嘴裡不停往外吐白沫,眼睛半睜著但氣息已微乎其微,沒有多久活頭了。
“快,先救火。”
一聲令下,兵卒們四下翻找可以用來滅火的東西。
老崔在忙亂中一把將還在瑟瑟發抖的陳阿狗像個小雞崽兒似的揪了起來,扔在衛昭腳邊。
少年臉上黑黢黢的,頭上不知道何時開了個口子,整個人跪在地上渾身直髮抖,顯然嚇得不輕,眼淚鼻涕糊在臉上,嘴唇輕顫,頭越來越低,最後乾脆徹底埋了下去。
“校尉。”老崔撲通一聲在旁邊跪下,“俺是個粗人,在營中這麼多年從未開口求過任何人,今日憑著這張老臉斗膽請您高抬貴手留他一命,他還是個孩子,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衛昭沒有多說什麼,側過身子從兩人中間穿過,手中長槍一揮挑開幾捆還在燃燒的草扎,自顧自地走向那匹橫臥在草料堆上的青驄馬。
“去,找個獸醫過來。”她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狠話,蹲下開始檢查。
老崔應了一聲,二話不說迅速起身,掉頭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神色有些複雜,在陳阿狗的肩膀用力捏了兩下,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陳阿狗自覺有愧,一點點挪到棚子外頭,低著頭一言不發,整個人蜷在一起,看都不敢看裡面一眼。
然衛昭此刻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伸手在馬身上摸了一圈,沒有發現明顯外傷,馬鞍也是完好的,掰開馬嘴後發現舌頭變了顏色,牙縫裡還塞著沒有吃完的草料,心思一動,抓起一小撮碾開,放在鼻下聞了聞。
苜蓿那股子清香氣還很濃,想來是趙大人因公主駕臨而在近日備好的,這草長在關外,氣味清甜,馬兒最是喜歡。
皇家的專供牧草斷然不會有問題,沒有人會拿九族開玩笑。
可眼下的情況卻是……其他馬匹安然無恙,偏偏公主的馬出了事。
衛昭擰著眉回頭,正看到縮在牆根底下的陳阿狗,大喝一聲,“過來!”
陳阿狗被這突如其來的怒意嚇得一激靈,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一個趔趄跪在地上,“校,校尉。”
“今夜可曾見到什麼人?”
“沒,沒有。”陳阿狗拼命搖頭,“屬下一直守在這裡,除入夜那會兒趙大人親自送來草料外,別的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衛昭抬頭掃了一圈,眉頭皺得更緊了。
草料是趙四兒從宮裡直接運出來的,前前後後要經過三道檢驗,不可能有機會做手腳。
馬廄周圍也無人靠近,陳阿狗雖然年紀小,平日裡免不了插空偷懶,但絕不會在這種要命的事情上懈怠。
一切都似尋常那般。
問題……究竟出在哪呢?
衛昭再次蹲下翻看著馬兒周圍,心裡盤算著從上京出發到現在的每一處細節。
就在這時,老崔架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從門外跑了進來,氣喘吁吁道:“頭兒,馬,馬醫到了。”
。去上了迎起昭衛”?西東了錯吃是可,事回麼怎竟究馬這看看快您,丈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