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緩緩閉上眼睛，角尖的能量通路在電流的滋養下輕輕嗡鳴。他能感覺到，身軀在緩緩變化！
蛟龍身軀前方，再次鼓起兩個鼓包！
正是龍爪應該出現的位置！
他在黑暗中安靜地蜷縮著，蛻變著！
水電站的值班室裡，一個四十多歲的工程師盯著監控螢幕上的發電引數，皺了皺眉。他拿起對講機：“三號機組輸出功率比昨天低了幾個百分點，是不是渦輪葉片上有附著物？”
對講機那頭傳來回應：“上週剛清過，不可能。可能是水質變化吧。”
工程師“嗯”了一聲，沒再追問。他端起咖啡杯，瞥了一眼窗外的水面，跟昨天差不太多！就是有些安靜！
最近這段時間連水鳥都不怎麼出現在這片區域。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他腳下不到二十米的水底，一雙暗金色的豎瞳正隔著渾濁的水流，安靜地看著他窗戶裡透出的那一點燈光。像兩盞沉在深水裡的燈籠，平靜、耐心、等待。
第一週，三號機組的輸出功率下降了約五個百分點。
值班室裡，工程師白人老湯姆盯著監控螢幕上的資料曲線，用筆帽敲了敲顯示器邊緣。“奇怪。“他嘟囔著，撥通了內線電話，“渦輪葉片上是不是卡了什麼東西？“
維修班的人潛下去檢查了一遍，上來後回覆：“葉片乾淨得很，連水藻都沒長。可能是電網負載波動吧。“
老湯姆沒再追究。五個百分點的波動在老舊水電站裡不算什麼大事，他合上記錄本，端著咖啡杯去走廊盡頭抽菸。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轉身離開的同一時刻，水底深處那雙暗金色的豎瞳緩緩睜開了一下，又合上了。
秦風的感知比一週前敏銳了至少三成。他能清楚地“聽“到水電站裡每一個人的心跳，值班室裡那個工程師每分鐘七十二下，維修班的人在水面下作業時心跳會加速到一百一十下，電站外面公路上偶爾駛過的車輛裡，司機的脈搏他也感知得一清二楚。
更讓他驚喜的是身體的變化。
軀幹前端兩側，靠近頸部的位置，鱗片下面鼓起了兩個明顯的包。硬硬的，有稜角，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面往外頂。他集中意念感受那兩個鼓包，裡面的骨骼結構正在成形，指節分明，帶著銳利的爪尖雛形。
龍爪。
秦風的意識裡浮現出傳承記憶中的畫面：蛟化龍，先出前爪，再出後爪。四爪成龍，五爪為神。他現在正在孕育的，是前肢的那一對。
“兩隻了。“他在心裡默默計數，“等這倆出來，我就有爪子了。以後再遇到那些該死的探測器，不用光靠水盾擋了，我一爪子給它拍碎。“
第二天傍晚，三號機組的功率又掉了三個百分點。
老湯姆終於坐不住了。他打了報告上去，電站經理第二天上午帶著兩個技術員親自下到機組層檢查。他們用了熱成像儀、振動分析儀、甚至拆開了一小段電纜護套檢視內部絕緣層，什麼都沒發現。所有裝置引數正常，機械部件運轉平穩，唯獨輸出功率在持續下滑。
“要不要聯絡州里的電網排程中心？“一個技術員提議，“可能是上游來水量變化導致的發電效率波動。“
經理搖了搖頭。他站在機組層邊緣，低頭看著渦輪葉片攪動的水面。那水比他印象中更深、更暗，泛著一層不自然的青灰色光澤，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呼吸著。
他打了個寒顫，轉身往回走。“再觀察一週，“他說，“如果持續下降，就讓漁業部的人來看看是不是水下有大量沉積物堵塞了進水口。“
秦風在水底聽到了這段對話。他在黑暗中緩緩舒展了一下身體，三十多米的軀幹在水庫底部無聲地滑動，帶起一股幾不可察的暗流。他的身長又在增加，從三十米慢慢延伸到了三十四五米，鱗片的厚度和密度同步提升，連水盾的覆蓋範圍都擴大了一圈。
他開始有計劃地調整吸收節奏。
白天，人類活動頻繁的時間段，他把吸收功率降到最低，讓電站的輸出曲線保持相對平穩，只偷偷“蹭“一點點電流，像老鼠偷油。深夜到凌晨，值班室的人昏昏欲睡、監控螢幕沒人盯著的時候，他才放開限制，像一頭飢餓的巨鯨張開巨口，貪婪地吞噬著水輪機釋放出的每一度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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