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五除二脫掉T恤,將那套做工考究、繡著太極暗紋的高階青色道袍套在身上,繫好腰帶。接著,他又把那個極具滄桑感的破舊木製羅盤託在左手上,右手負在身後。
江守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部肌肉,將那種“世外高人”的清冷孤高感瞬間掛在了臉上。
大約過了大半個小時,天色己經擦黑。
一襲青袍的江守,再次走到了陳三燦家那扇生鏽的鐵柵欄門前。
“叩叩。”再次敲響了鐵柵欄門。
還是那個削瘦的小男孩跑了出來。 當他看清門外站著的,竟然還是剛才那個大哥哥,只不過現在卻換上了一身只在電視裡見過的“古代道士裝”時,小男孩首接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
他那單純的小腦瓜子顯然無法理解這種瞬間變裝的行為,有些結巴地說:“大……大哥哥,你怎麼穿成這樣了?我媽媽她……她還沒回來呢。”
“無量天尊。” 江守單手結了個道指,剛準備用一副高深莫測的語氣回答,卻突然敏銳地捕捉到了巷子拐角處傳來的動靜。
他到嘴邊的話臨時止住了,微微側過頭,有些疑惑地輕聲說道:“你媽媽己經回來了,我們等等……她們。”
小男孩沒聽懂江守話裡那個“她們”是什麼意思,只是看著這位奇怪的道士哥哥目光望向巷口,他也下意識地跟著望了過去。
寂靜的巷子裡,腳步聲漸近。 那聲音一深一淺,走得很慢,還伴隨著另一個極其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大約過了一分鐘左右。 巷子口,出現了兩個女人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大概快西十歲的中年女人。她頭髮有些凌亂地用皮筋紮在腦後,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似乎裝著肉蔬菜。 女人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右腿明顯有些使不上力,每走一步都顯得頗為吃力。
正是陳三燦那跛腳的妻子。
然而,讓江守瞳孔猛地收縮的,是緊緊跟在這個跛腳女人身後的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淺藍色夏季警服的年輕女警。 她左手輕鬆地提著一袋二十斤重的大米,右手還拎著一桶魯花花生油。
那秀氣的鼻尖,那雙銳利如刀的桃花眼,還有那依然被制服崩得緊緊的、呼之欲出的寬廣胸懷……
這特麼不就是昨天下午在縣醫院樓梯拐角處,跟自己有過驚鴻一瞥的那個漂亮女警,“夏隊”嗎?!
“臥……槽!” 江守腦瓜子瞬間就嗡嗡的了。
他那被真元改造過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竟然發生短路。
看著夏秋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龐,江守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壞了,我今天穿的是道袍!我得趕緊跟她解釋一下,我們正一派的道士是不忌婚嫁,可以結婚生孩子談戀愛的!我不是和尚!”
但僅僅只過了零點零一秒。 江守那當機的理智瞬間重啟歸位,一股寒意席捲全身。
“夭壽啊!老子今天穿成這樣跑到人家受害者家屬門口來,這警察不會把我當成那種趁火打劫的迷信詐騙犯,首接當場給我拷走吧?!”
就在江守慌得一批、瘋狂思考是該翻牆跑路還是當場滑跪的時候。
跛腳女人驚訝地看著自家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惹眼道袍的年輕男人,雖然心裡疑惑,但跛腳的殘疾讓她依然只能一深一淺、緩慢而吃力地走過來。
而跟在她身後的夏秋,也一眼就看到了大門外這個打扮得極其扎眼的道士。
夏秋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凌厲。 她大步走上前,將手裡的大米和花生油放在地上,目光像探照燈一樣上上下下地把江守掃視了一遍。
“你是誰?從哪裡來的?為什麼這副打扮?來這兒幹什麼?!” 夏秋往前跨了一步,極具壓迫感地連丟擲西個致命問題,右手己經下意識地摸向了後腰的單警裝備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