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過。”林舟點了點頭。
“《瘋狂的石頭》《瘋狂的賽車》，還有去年底那部《無人區》。”
前世在劇組，他聽人聊寧皓，聽得最多的是兩件事。
第一件，這人只認劇本不認人。本子夠好，哪怕你是從街邊拉來的路人甲，他也能坐下來跟你聊三天三夜；本子不行，再大的腕兒坐在對面，他眼皮都懶得抬。
第二件，這人有骨頭。題材越敏感他越來勁。《無人區》壓了四年，外頭傳一個鏡頭沒刪，其實後來是動過的，但骨頭一根沒抽。核心的東西還在那，主打的就是一個硬。
要是能搭上這條線，賣的就不止是一個劇本了。
那是給自己打開了華語現實主義最硬的一扇門。
“寧導的片子我都看過。”林舟收回思緒，認真地說道，“他要是願意看，那是我的榮幸。”
老王打量了他兩眼，忽然笑了。
“你這小子，倒是不怯場。”
“一般大二的學生，我要跟他說寧昊這個名字，早就已經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倒好，還“榮幸”？”
李莉在旁邊也禁不住笑了一下。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之後朝著林舟看過去，眼神當中有了一些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樣的意思。
林舟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王老師，我要是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那這劇本還怎麼談？”
“再說了，我要是連這點定力都沒有，憑什麼讓寧導看得上我？”
老王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行！有點意思！”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翻，“我先聯絡一下，看他這兩天有沒有檔期。”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老王抬起頭，“寧昊這個人，脾氣怪。他要是看不上你的劇本，當場就會撂臉子，一點面子都不會給。你到時候可別哭鼻子。”
“放心。“林舟笑了笑，“我要是這種貨色，也不敢來找李老師。”
一句話說得李莉又笑了。
等答覆的這兩天，林舟沒閒著。
那份六千三百字的大綱，他往前補出了前五場正文，列印了二十頁，釘成整整齊齊的一沓。
老王說得對，寧昊是看劇本的行家，光給大綱不過癮，得讓他嚐到肉。
兩天後，九月二十五日，週四。
一座獨立四合院改的辦公室。
門口蹲著一對石獅子，左邊那隻缺了半隻耳朵——《無人區》劇組用剩的道具，拍完沒人要，寧昊讓人拉回來鎮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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