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的話剛說完，走廊裡就安靜得連空調送風的聲音都能聽見。
周吔本來聽了林舟給她解釋的那份賣身契的內容，腦子裡還是糊里糊塗的，只知道自己差一點就被別人騙了簽了字。
但是林舟的一番話砸下來的時候，她一時之間沒有反應。
七三分成？工作室要承擔所有雜費？五年期的合同？不收取違約金？
雖然她年紀不大，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合同條件的寬鬆。
可以說就算一個三線的藝人要是知道了林舟給的這個資源和合同，大概會連夜寫辭職信，硬抗違約金然後蹲到林舟的工作室門口排隊，再拉個“我什麼都能演”的橫幅來吸引林舟的注意。
她低下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全靠緊咬著下唇才把眼眶裡打轉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肩膀還控制不住地輕輕抖了兩下，活像只不肯在人面前示弱的小獸。
而劉偉東跟吳秘書兩個人的臉如同兩個同時洩氣的氣球，迅速地垮了下來。
不過劉偉東心裡還是有些僥倖的。
林舟嘴上說得再好聽，工作室如果不能兌現，也還是在胡吹。
年輕人圖個嘴上痛快，說些漂亮話哄一個小姑娘，這些情況他也是屢見不鮮。
他清了清嗓子之後，臉上的笑容又擠了出來。
“林老師，您這個心是好的，我理解。”
“但是你也是圈子裡的人，你應該知道籤一個藝人不是嘴上說說的事。你們工作室是多久以前註冊的？團隊有多少人？以前有沒有帶過新人的經驗？”
“周吔這孩子就是想吃這碗飯的，她耽誤不起。”
“要是你真的疼她，就更應該給她指一條穩妥的路，而不是……”
劉偉東的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用眼角的餘光看到吳秘書在給他使眼色，於是就把後面的話吞了下去。
此時的吳秘書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
他做這行三年多，眼力見兒是有的。
剛才看過的【藥神】的投資合同，那不是可以偽造出來的東西。
壞猴子跟阿里影業的兩個紅章，光是想到呼叫這些許可權就不是自己家趙總這樣的小公司所能碰的。
再想想林舟剛才說的叫寧導加一場戲給周吔。
如果這句話是真的，那這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是真的可以跟寧昊，徐爭這個級別的人說得上話。
這代表什麼？
也就是說，在這個人面前，自己家趙總就跟一隻螞蟻一樣。
吳秘書的背上一陣陣發冷。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想找一個既能保住臉面，又能不徹底得罪林舟的說法。
他張開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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