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圈子裡面，沒有一個人是容易的。”
“你年輕，氣盛，我能夠理解。但是有些事情不是由你一個人來決定的。”
“今天你把這個小孩從我們培訓班帶走，我這邊不攔。但是……”
劉偉東頓了頓，臉上立刻切換出一副“我這都是為你好”的語重心長模樣，那表情拿捏得，活像村口蹲牆根說教的老支書，可惜眼底那點算計藏都藏不住。
“我把話撂在這兒。周吔的藝考，從她跟您走的那一刻起，就跟我們這邊沒關係了。北電，中戲，上戲這幾個學校的初複試，我們培訓班在裡面幫著說話的老師有多少，您應該心裡有數。”
“到時候考不上的話，可別怪我沒給您提醒過。”
“還有你那個工作室剛成立幾天吧？雖然你剛跟壞猴子和阿里影業搭上線，但是別的資源呢，你看看人家願不願意接你電話。”
“這行的水深，不是靠嘴上說就能過去的。”
話說得冠冕堂皇，分量卻重得嚇人。
明面上是好心提醒，實則是赤條條的雙重威脅，一方面是藝考渠道，一方面是業內資源。
一軟一硬兩段話說完，劉偉東心裡還挺得意，覺得自己這臺階給得夠體面了。
識相的就趕緊順坡下驢，雙方各退一步，這事兒就算翻篇了。他甚至已經在腦子裡預演林舟服軟、自己大度擺手的場面了。
結果林舟連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他慢悠悠掏出手機，點亮螢幕，指尖劃開通訊錄，食指順著名單往下滑，滑到某個名字時頓了頓，直接按了下去。
全程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劉偉東剛才那一大段威脅，還不如窗外飛過一隻麻雀吸引人。
“喂？小周嗎？”
劉偉東和吳秘書兩人同時愣住了。
小周？哪個小周？
電話那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雖然不大，但是走廊裡很安靜，勉強能聽清楚。
“林哥，您找我有事？”
林舟隨意地靠在窗臺上，語氣十分輕鬆。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你幫我問問寧導下午幾點鐘有空，我這邊有一個事情想當面向他彙報一下。”
“您稍等，我看一下寧導的行程......嗯，寧導下午三點在壞猴子，四點半有個跟阿里影業劉總的碰頭會，之後就沒安排了。要不我給您約個五點？”
“五點行。到時候我過去，正好也跟劉總碰個面。”林舟頓了頓說，“對了，你順便幫我給李莉老師那邊打個電話，就說我今晚可能要去她家坐坐，跟她說一件事情。”
“好嘞林哥，我這就去聯絡。”
“辛苦啦。”
林舟掛了電話。
整個過程不過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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