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導演這麼一誇，孟子藝激動得耳根都紅了，剛要開口，旁邊的徐爭先出了聲。
“陳謠是吧。”
“嗯。”
“林雪那個角色，我看了改過的本子。”徐爭推了推眼鏡，“戲不多，場場都是硬骨頭。想好怎麼演了嗎？”
“想好了。”
“哦？”徐爭來了興致，“說說看。”
“她其實早就想死了。”陳謠說，“活著，只是不想讓她爸難過。”
徐爭正摸出手機，想翻一眼林雪的人物小傳，聽到這句，手指停在了螢幕上。
“還有呢？”
“所以她每一場，都得演出兩層。”陳謠說，“一層想死，一層撐著活。”
寧昊側過頭，看了陳謠一眼，那眼神，跟剛才看林舟時一模一樣。
“......可以。”寧昊點頭，“下午的戲你先看著。晚上，我們過你的第一場。”
陳謠嗯了一聲，退到後面。
孟子藝湊到林舟耳邊，壓著嗓子嘀咕，“陳謠今天怎麼這麼厲害啊？”
“你也厲害。”
“我哪兒厲害了？”
“酸得厲害。”林舟說得面不改色。
孟子藝眼睛一瞪，下巴又揚起來了，“我這是替陳謠高興！”
林舟“哦”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擺明了沒信。
“再說了，寧導剛才也誇我了。”孟子藝哼了一聲，“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誇你小傳寫得好。”
“就一句小傳？”孟子藝不幹了，“我從進組到現在，背詞、走位、對戲，哪樣不是一條過？你就沒點表示？”
“有。”
孟子藝下巴一抬，等著。
“我誇你誇的少了？”林舟說，“不差這一句。”
……
十二點半，盒飯發下來。林舟那份放在腳邊，沒動。
上午那一條，他自己不滿意，差在哪兒說不上來，只覺得還差一口氣。打那條之後，他就沒再說過話，誰過來打招呼，他都只擺擺手。孟子藝她們到的時候，他正閉著眼靠在椅子上，嘴唇無聲地動，一遍一遍過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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