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是這行的老油條，看到周副主編現在的模樣，就知道對面一定壓了一座她們挪不動的大山。
而且這座山壓的是《時尚芭莎》的主編。
可以請陸主編出馬，按住副主編，這山頭的份量已經不是天馳能承受得了的了。
江茹咬咬牙，從服裝架的最邊角處拿了一件Prada的成衣。
那件衣服，本是為內頁倒數第二頁的一個補充造型而備的。
版面位置：從P28到P31的四頁聯版，掉到P46的半頁。
短髮經紀人站在一旁看，氣得快嘔出來。
孟子藝換了身衣服，走出更衣室。
黑色的香奈兒高定套在她的身上，肩線利落，腰線收得剛剛好。
茱莉亞·陳寫在方案裡的“鋒利中帶柔”，被她穿了出來。
攝影棚裡，攝影師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吳，業內有名氣，脾氣也大，他一直坐在監視器後頭不出聲，等孟子藝換好衣裳出來，他抬頭看了一眼。看完，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站起來。
“過來過來，站在光下。”他一邊招手一邊說，“周雪，你之前跟我說這個新人鏡頭感一般？你眼睛是不是長歪了？”
周副主編在旁，臉色青白交替。
吳攝影師根本不理她，繞著孟子藝轉了一圈又一圈，眼睛越來越亮。
“小姑娘骨相好。”吳攝影師咂了咂嘴，“這個下頜線，這個肩胛骨，生來就吃這口飯。來，我們試兩個位置。”
熱芭也換了旗袍，走出更衣室。
一身墨綠的重工旗袍穿在她身上，加上茱莉亞·陳親自過目批改過的四十年代盤發，一股子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東方氣質瞬間把整個攝影棚的氣勢拉滿了。
吳攝影師看了眼孟子藝，看了眼熱芭。
一個鋒利的西式高定，一個濃豔的東方旗袍。
兩個人站在一起時，有種視覺上的反差，讓他的心一緊。
他一輩子拍那麼多組片子，很少有一組是讓他一眼看出來這組要火的。
吳攝影師轉身一看站在服裝架邊的江茹。
江茹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Prada，站在他們倆身邊，黯淡，是任何造型和補光也拯救不了的。
不是江茹不好看。
是因為衣服段位太低了，人也掉了個檔次。
吳攝影師嘆了一口氣，心中已為本期封面畫好了草圖。
他轉身對孟子藝和熱芭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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