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吔嗯一聲，將臉埋入紙巾中。
心裡又酸又暖的東西翻騰起來，連她自己也怕了。
孟子藝坐在對面，看著這番情景，酸味又上來了。
但她說不出話來。
因為她也有點害怕，她剛才一直抖著腿。
孟子藝從小到大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場景，她爸爸從小把她保護的跟博物館裡的一件展品一般，她今晚真的被嚇到了。
可是林舟卻一動不動。
她忽然明白為何她爸爸那天在飯局上會如此欣賞林舟。
這樣的臨危不懼的定力，不是二十一歲年輕人應該有的。
熱芭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
她沒有說話，只是目光一直在看林舟，那目光好炙熱，甚至還有崇拜的意味。
孟子藝事後才發覺熱芭的眼神不對勁兒，她心裡一驚。
壞了。
熱芭這是……看上林舟了？不可以不可以。
孟子藝一邊想著心事，一邊狠狠地夾了一筷子已經涼了的毛肚，吃在嘴裡。
熱芭放下杯子，突然說：“林舟。你以前學過什麼？”
熱芭問得直白。
“我的意思是——你剛才那個反應，那個報警方式，那個說話的節奏，你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吧？”
包廂裡靜了下。
林舟愣了一秒鐘。
前世他在這行混了多年，見過太多喝醉酒的，要錢的，跳樓的，鬧事的，一隻手數不清，但是，這話他不能對熱芭說。
他隨便找個理由：“我一個朋友以前在派出所工作，和他喝了酒，他給我講了很多這些事情的解決方法，耳濡目染。”
熱芭點頭沒有再問。
但她的疑慮並未真正消除。
孟子藝看氣氛差不多了，一拍桌子。
幾個人一起看著她。
“我明天就跟我爸說，那個姓錢的不要覺得招惹了我們還能當成沒有任何事一樣！”
她咬著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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