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加密的PDF，他前幾天看過一次，但是那天是著急知道吳總是不是有惡意，今天再看，他看的是另外一層的東西，吳總能接受多少的讓步。
關鍵點在於，那份對賭協議。
吳總當年為了從母公司拿到這塊業務的獨立話事權，簽了一份很嚴苛的對賭。
今年三月前，如果這塊業務沒有拿出一個淨利潤超過兩億的爆款專案，母公司有權直接清算這家子公司，並收回吳總在母公司的兩個董事席位。
兩個董事席位才是吳總的立身之本。
一丟就沒了，在圈子上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無心法師》透過阿里影業劉成棟這條線拿到優褲付費點播的S+待遇加上分賬劇模式帶來的長尾收益，吳總不僅可以把這個爆款算到自己頭上向母公司交差，還順手把長影片版權採買的戰略合作談下來。
這盤棋是他唯一活路。
林舟關上了資料夾，嘴角一動。
他拿出手機，找到吳總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就接了。
“林總。”
吳總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急迫。
“吳總，我這邊合同細節需要跟您當面談談，您要是方便的話，下午兩點，什剎海有個茶館，環境安靜，您方便嗎？”
“方便方便，一定來。”吳總答應得比林舟想象中還要痛快。
什剎海一家茶館，藏於衚衕深處的一座四合院中。
推開門，穿堂風中，隱約可聞普洱與沉香混合的香味。
林舟來得比吳總早十分鐘。
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叫服務員衝了一壺老白茶。
窗外的大槐樹，光禿禿的樹枝上還掛了幾片未落盡的黃葉。
兩點，吳總來了。
吳總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對襟衫，一如往常的儒雅老派，他一進門，臉上便帶著一副歷練過千遍萬遍的商界老前輩的招牌笑。
“林總。”他坐下來，接過林舟遞來的茶，先喝了一口：“這茶好喝，你有心了。”
“合同的事情，你可以告訴我，我的法務已經準備好標準的合同了，等著你簽字，我的五千萬，隨時可過帳。”
吳總說的是真好聽，一個老江湖進門第一句話先拿主動權。
林舟伸手，從公文包中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啪地放在吳總面前。
吳總左眼皮忽然跳了跳。
他做了一輩子生意，見過什麼場面沒見過？牛皮紙袋在這樣的場合出現，通常只有兩個含義——要麼是個新合同，要麼是個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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