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推了。”
電話響了。艾拉遞過來。
“首日播放量,”拉蒙的聲音壓不住興奮,“全美九十七家電臺,單曲日播四千七百次。超過了《Danger Zone》的首日成績。明天正式打榜。”
“讓喬治把未剪輯版母帶送到唱片廠。下週打榜,用原聲。”
程覺掛了電話。他走到公告板前,把字型比對結論釘在所有東西最上方。
“你真把那臺打字機查出來了?”艾拉問。
“未來有人為我查過它編號。我只是替他提前歸檔。”
“下週一開機發佈會。通稿你寫。”
“不審?”
“不審。”
當天深夜。米勒書房。
桌上擺著三樣東西:首日電臺資料,駁回名譽權訴訟的判決書副本,《無罪之罪》開機發佈會邀請函。
米勒拿起邀請函翻到背面。空白。沒有手寫字條,沒有挑釁。連一句“你來嗎”都懶得寫。
他撥通艾倫·肖的電話。
“今天的庭審本來可以是他的拖累,現在成了零成本宣傳。他從法庭走出去,身後跟了三家媒體。開機發佈會場地臨時擴了一倍。從你那封舉報信開始,他每一步都順著我們的拳頭走,而我們每次砸爛的證據都在替他背書。”
聽筒裡沉默了很久。
“那我們現在——”
“暫時不要動他。我會讓奧維茨先生親自處理。”
米勒掛掉電話,把三樣東西逐一放進抽屜最底層。然後拿起《好萊塢報道》的專訪影印件。頭版照片上,程覺站在錄音棚控制室裡,光線斜打,看不清完整的表情。
他把報紙翻過來扣在桌上。
同一天深夜。程覺辦公室。
電話響了。他接起來,對面不是拉蒙,不是漢克斯,不是他預料中的任何人。
“喬恩·程先生。”
一道蒼老、平穩、禮貌到讓人發冷的聲音。
“我是邁克爾·奧維茨。”
程覺握緊聽筒。
“我不喜歡在電話裡談正事——但你最近的舉動讓我覺得,打這個電話比寫律師函更有價值。”聽筒裡傳來翻檔案的沙沙聲,“你手裡只有兩個藝人,一首正在上映的主題曲,一部還沒開機的電影。CAA有一百四十個合夥人,六大製片廠的全部打包通道,全美三分之二的電臺網路。你想清楚——你的下一步,想踏向哪裡?”
程覺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他的聲音比他預想的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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