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程覺和伊芙琳吃完夜宵後，有人在他的門縫中塞了一張紙條，約他到CAA的辦公室談一談合作。
第二天，程覺推開CAA總部頂樓辦公室的門。
奧維茨坐在辦公室對面，面前攤著一份檔案。少了以往居高臨下的姿態，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程氏廠牌現在值錢了。惠特妮簽約的訊息還沒公佈，但已經有人把風聲傳到我這這裡。”他把檔案推過來，“你想好下一步怎麼走了嗎？”
程覺拿起檔案翻開。一份投資意向書。CAA戰略投資程氏廠牌，佔股15%，條件是廠牌旗下所有藝人的經紀約優先歸CAA代理。投資金額兩百萬美元，附贈CAA的渠道資源，打包通道、電臺聯盟、頒獎季公關團隊全列在附件裡。條款寫得乾淨利落，沒有隱藏陷阱，是一份明碼標價的收購邀約。
“盤子鋪這麼大，資金鍊撐不了太久。我不是來威脅你的，我是來會給你送錢的。條件你自己看。”
程覺一頁一頁翻完。一聲沒吭，站起來，轉身就走。
“等等。”奧維茨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程覺沒回頭，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三百萬，佔股不變。”
程覺拉開門。
奧維茨站了起來，“優先代理權取消。改成專案合作框架——CAA和程氏廠牌聯合制作，按專案分成。”
程覺停了一拍，沒回頭。“奧維茨先生，你和我籤這份意向書的目的就不是投資，而是控制。15%的股權我不在乎，但經紀約優先權等於我把我的藝人名單交給你。專案合作可以談，但不是聯合制作，而是獨家合作視窗。”
他轉過身，手還搭在門把手上。“程氏出品的每個專案，給CAA四十八小時優先談判期，過時作廢。三百萬，佔股10%。渠道資源照舊。另外，合作框架里加一條：CAA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間接接觸程氏旗下藝人。挖人，合作終止，投資款不退。”
“籤嘛，不籤我走了。”
奧維茨沉默了一會兒。把意向書改好後簽了字，簽完後把檔案推回桌子靠近門口的那一側。
“你比上次談判更不好對付了。”
程覺回到桌前，拿起那份改過的意向書，簽完字推回去。
“我今天還有事，合作愉快，先走了。”
程覺關上門後，聽見裡邊傳來杯子破碎的聲音。
“都愛摔杯子嘛。”
程覺剛下樓，艾拉來了電話，“惠特妮今天下午要過來，她的經紀人來過電話了。”
“我現在回去。”
程覺開車回到程氏的時候，車還沒停穩，錄音棚門口已經停了惠特妮那輛黑色轎車。艾拉站在門口，手裡抱著錄音排期版。
“來了多久了？”
“快一個小時。自己進去把《I Wanna Dah Somebody》的伴奏聽了好幾遍，說今天下午就要錄，不等下週。”
程覺推門進棚。惠特妮正站在麥克風前面，戴著監聽耳機，背對著門口。伴奏從監聽音箱裡淌出來，她沒跟著唱，身體微微晃動，腳尖在地板上輕輕踩著拍子。
“回來了？我先錄那首安靜的。”
程覺靠在調音臺旁邊，按下通話鍵。“那就從頭開始。先錄副歌清唱那段。”
惠特妮閉上眼。喬治從控制室探出頭，手裡拿著監聽耳機，無聲地衝程覺比劃了一下。程覺把監聽音量調大。棚裡只剩下惠特妮吸氣的聲音，然後她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