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清晨，程覺在好萊塢山腳下的家裡被咖啡機的聲響叫醒。他洗漱完從冰箱裡拿了兩個雞蛋，煎蛋的時候順便翻了翻備忘錄——今天週一，侏羅紀正式籌備會，工業光魔的迅猛龍動態捕捉測試下午出結果，晚上沒安排。
煎蛋翻面的時候手機震了。艾拉發來的簡訊：別忘了帶恐龍筆記。他在廚房檯面上把蛋吃完，合上備忘錄，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籌備會開得很乾脆。斯皮爾伯格上來就說迅猛龍和霸王龍作為核心物種，前期籌備從今天正式啟動。溫斯頓掀開黑布按了開關，那頭迅猛龍模型緩緩張嘴、前傾，牙齒在燈光下每一顆都閃著冷光。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程覺翻了一下備忘錄。“霸王龍雨中襲擊遊覽車那場戲，工業光魔能不能先做渲染測試？雨水衝在皮膚上的反光是關鍵，這場過了後面所有水中鏡頭都能複用。”工業光魔的負責人點頭說下週可以看。散會時斯皮爾伯格把程覺拉到走廊裡，讓他下週去工業光魔總部單獨看霸王龍雨中夜景的渲染測試。
籌備會結束沒多久，艾拉敲門進來，表情有點微妙。
“《剪刀手愛德華》片場出了點狀況——德普和薇諾娜被拍到在片場牽手，照片今天早上登上了八卦小報頭版。標題是‘剪刀手戀人’，記者蹲在長島片場門口堵了伯頓一上午。”
“伯頓怎麼說？”
“他說他沒空管演員的私生活，他還在改城堡佈景的最後一稿。但公關那邊建議最好有人分別跟德普和薇諾娜聊聊，看看他們倆想怎麼處理。是公開還是低調，得有個統一口徑。”
程覺拿起手機，先撥了德普的號碼。
德普接得很快，背景音是片場的電鋸聲。“老闆，你看到小報了？”
“看到了。你和薇諾娜怎麼想？”
“我不在乎。以前跑龍套的時候沒人拍我，現在有人拍了，我總不能因為鏡頭在就假裝不喜歡她。”德普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但薇諾娜有點慌。她第一次被八卦記者堵在片場門口，今天早上化妝的時候眼圈是紅的。我怕她被嚇著。”
“讓她接電話。”
幾秒之後，薇諾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有點啞。“程先生，那張照片拍得很醜。我那天沒化妝。”
程覺靠在椅背上。“沒人會在乎你化沒化妝。我只問你一件事——拍完《剪刀手愛德華》之後，你是想繼續當演員，還是想當八卦頭條的主角？”
“當然是演員。”
“那就好辦。從現在開始，你們倆在片場該牽手牽手，該對戲對戲，不用躲鏡頭，也不用刻意給鏡頭看。剩下的讓艾拉處理——她是公關高手，能把八卦標題變成電影宣傳。”
薇諾娜沉默了一會兒，聲音穩了不少。“謝謝。”
程覺掛了電話，又撥給伯頓。伯頓接起來就說：“我還在改城堡佈景。德普和薇諾娜的事我不管——他們倆在鏡頭前面好得讓我省了半本劇本。你幫我把八卦記者趕走就行，擋著我的道具組搬材料了。”
“記者讓艾拉去處理。你專心拍城堡。”
“城堡快搭好了。最後一場冰雕戲，我打算讓德普自己在片場雕一個真的——不是道具，是真冰。讓道具組去買些冰磚，反正天冷，一時半會兒化不了。”伯頓說完就掛了，程覺對著手機笑了一聲。
事情還是包不住，走一步看一步吧。
下午，漢克斯的電話打進來。
“布拉德的戲殺青了。”
“哦？你在他那裡呢。”
“是，我就在他這附近，他給我發信息說讓我過去，一會一起吃飯。籌備會完事了？”
“籌備會開完了，迅猛龍會動了，霸王龍下週測試。不用擔心公司運轉，該忙什麼忙什麼。”
漢克斯笑了一聲，結束通話之前說了一句：“等你忙完侏羅紀，回紐約探班的時候記得讓斯皮爾伯格帶你去特效棚看霸王龍咬東西——溫斯頓的液壓系統用的是《星球大戰》的報廢零件。我想想就覺得那畫面過癮。”程覺說零件的事溫斯頓自己有數，然後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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