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維茨推門進來的時候，程覺正在翻史派西的劇本修改稿。他把一份傳真放在桌上，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
“先鋒影業動手了。他們昨晚接觸了幻影工作室的彼得·萊爾德，開出的條件比我們上次談的續集分成高了兩個點。彼得沒有鬆口，但也沒有直接拒絕——他說需要時間考慮。”
程覺放下劇本。“兩個點？先鋒影業這是要燒錢搶IP。他們哪來這麼多錢？”
“背後是紐約的房地產資本，首期融資數額很大，專門用來搶獨立廠牌的IP改編權。除了《忍者神龜》續集，他們還在接觸幾家跟我們有過合作的獨立漫畫工作室。有兩家已經鬆口了，手裡有幾個小眾IP。另外，他們的人事部門最近在LinkedIn上瘋狂挖人，亨利說昨天有個動畫師遞了辭職信，被亨利壓下來了。”
“放著房地產不幹，來湊這熱鬧幹什麼？”
“歸根結底，都是商人，誰會嫌錢多，他們看到咱們這麼賺，當然會心動。”
程覺點了點頭，“幻影那邊不用急。凱文和彼得的優先合作權在我們手裡，他們不會違約。但條件可以適當鬆動——讓亨利跟彼得聊，在續集票房分成上多讓一個點，換他們提前鎖定後續作品的優先合作權。”
另外，給幻影工作室發一份公司明年的IP開發計劃，讓他們看到我們手裡的牌。先鋒影業能給的只有錢，我們能給的是錢加上整個IP矩陣的聯動。”
奧維茨記下來，正要繼續說，艾拉推門進來了。她手裡抱著一摞檔案，表情比平時嚴肅了幾分。
程覺意識到她也是不好的事情。對艾拉點了點頭，示意她彙報。
“先鋒影業的人事部門今天早上給公司好幾個簽約藝人的經紀人打了電話。目前接到試探的有三個——馬庫斯、布拉德，還有史派西。對方開的條件很誘人，片酬比我們高不少，還承諾給獨家角色定製。馬庫斯的經紀人直接回絕了，說馬庫斯正在錄新單曲，沒空接電話。布拉德的經紀人也回了，說布拉德讓他轉達——‘告訴程覺，我不會走，但讓他快點把新劇本給我。’史派西那邊沒有明確回覆，他的經紀人說需要跟本人商量。”
“意料之中。我相信馬庫斯和布拉德都不會走。至於史派西，我剛剛才給他角色，他自己會衡量。”
“史派西那邊要不要主動找他聊聊？”
“不用。他會自己打電話來。”程覺拿起手機給幻影工作室的凱文·伊斯特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凱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是漫畫工作室特有的鉛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程先生！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彼得說先鋒影業昨晚找了他——他們開的條件確實不錯，但我們都記得跟程氏影業合作的這幾年。沒有你們，忍者神龜不可能從獨立漫畫走到今天。我不會因為兩個點的分成改變主意。”
“感謝信任。續集票房分成我們可以讓一個點，換幻影提前鎖定後續作品的優先合作權。另外，我讓亨利發一份公司明年的IP開發計劃給你們，很多ip都在計劃裡。忍者神龜不會只是續集，它會是公司IP矩陣的一部分。先鋒影業能給的只有錢，我們能給的是錢加上整個矩陣的聯動。”
凱文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你每次打電話來都有新東西。彼得那邊我去跟他聊，我覺得他不會猶豫太久。另外，先鋒影業的人事部門也接觸過我們工作室的畫師，我們這邊沒人走。大家都記得是誰給了神龜第一個機會。”
掛了電話。奧維茨靠在椅背上，吹了聲口哨。“凱文這個人重感情。當初籤他的時候也是被你的誠意打動。先鋒影業大概不知道，忍者神龜的創始人跟你的交情，比他們燒的錢厚得多。”
下午，程覺桌上的電話響了。史派西打來的。
“程先生，先鋒影業接觸了我的經紀人。開的片酬比我現在的合同高，還承諾給我單獨開工作室——獨立運營，完全自主。”
程覺靠在椅背上。“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您放心程先生，您給我量身打造了一個角色。我也在打磨這個角色。我不會為了一份溢價合同放棄一個還在打磨的角色。”
“嗯，你是個好演員，你也是個聰明人。放心，把該演的東西演出來，片酬少不了。”
“明白，那我接著打磨劇本了程先生，帶我向各位問好。”
傍晚，奧維茨推門進來，手裡多了一份新檔案。
“先鋒影業的背景查清楚了。他們背後的資本不只是紐約的房地產基金——還有一家華爾街的投資銀行，叫斯特林資本，專門做槓桿收購。他們的模式是先燒錢搶市場份額，然後打包賣給更大的製片廠。先鋒影業只是他們投資組合裡的一顆棋子。”
“華爾街的資本進好萊塢，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們以為燒錢就能搶到IP和人才。”程覺把檔案放在桌上，“讓他們燒。IP和人才不是靠溢價合同就能留住的——他們能給的只有錢，我們能給的是角色的命。告訴亨利，動畫團隊的薪酬方案明天就出，核心崗位待遇提到行業標準的百分之一百二。不是因為我被挖怕了——是因為我的人本來就值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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