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覺放下筆，合上備忘錄。窗外洛杉磯的夜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遠處山下城市的燈光像一片倒過來的海。他拿起外套正準備回家，手機響了。伊芙琳打來的。
“還在公司？”
“正要走。怎麼了？”
“新專輯釋出會的最後一次彩排，你要不要來看？不是正式演出，就我跟喬治兩個人。我想讓你第一個聽完整版——上次你只聽了主打歌，這次是整張專輯。”她的聲音很輕，背景裡隱約能聽到鋼琴的餘音。
“現在？”
“現在。錄音棚就我一個人。喬治剛走，說裝置除錯好了，讓我自己練。”
程覺把外套放回椅背上。“等著，我過來。”
錄音棚裡只開了一排壁燈，昏黃的燈光把鋼琴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伊芙琳坐在鋼琴前面，聽到推門聲沒有回頭，手指已經在琴鍵上落下了第一個音。
程覺在控制檯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整張專輯從頭到尾彈了一遍，沒有間斷，沒有重來。
每一首歌之間的銜接像是早就設計好的呼吸節奏，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只有鋼琴和人聲。
主打歌《New Year》放在最後，副歌的降D她留了剛好半拍。最後一個音落下，錄音棚裡安靜了片刻。
伊芙琳轉過頭看著他。“怎麼樣？”
“釋出會那天，第一排給我留著。”
伊芙琳嘴角微微一彎。“不會遲到吧你，程老闆。”
“這次不會。釋出會就在洛杉磯，不用飛。”
“那就好。”她合上琴蓋，轉過來面對他，靠在鋼琴上，“惠特妮最近被新歌搞的焦頭爛額，你要不要幫幫忙。”
“哈哈哈。你幫她，你們兩個的聲音合在一起，應該很有意思。”
伊芙琳笑了，站起來拿起外套。“哈哈哈，你可真會說，能送我回家嘛老闆。”
“當然可以，要吃冰淇淋嘛？”
“好啊，我要吃香草味的。”
深夜，程覺送完伊芙琳回到家。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漢克斯發來的簡訊：聽說先鋒影業在挖人。我那邊有幾個年輕演員被他們接觸過，都回了。他們讓我轉達——程氏影業的人，挖不走。
程覺回了兩個字：謝了。發完之後又震了一下，這次是德普。
“老闆，聽說最近有人在挖公司的牆角。我跟薇諾娜說了，她說誰敢挖你的人，她就去網上寫小作文罵誰。我說你別衝動，她回我：我沒衝動——我是認真想幫你老闆罵人。我覺得她是認真的。總之我們倆都站你這邊。剪刀手愛德華首映禮你坐我旁邊，伯頓說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程覺靠在沙發上，看著德普的簡訊，嘴角那個弧度還在。
這德普和薇若娜怎麼跟小學生似的。
他回了一條：讓她別罵人，留著精力演戲。薇諾娜在旁邊搶過手機加了一句：罵人也需要演技，我在練習。
窗外，洛杉磯的夜空星光點點。他坐在沙發上，手機螢幕還亮著。這個事情其實發生的還不錯，在掌控之中，也能看看這整個程氏體系是不是很牢固。
”。吧禮大份一你給我，人罵我幫你在看，娜諾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