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天子1066》第九章 沒有正使的樞密院(1)

作者:蘇九炎·19天前

福寧殿東暖閣內,陳昇之,呂公弼兩位樞密院副使肅立而坐。

前任樞密使文彥博、富弼等皆因反對追尊濮王為“皇考”,去歲已自請離京,

樞密使一職懸空已久,這讓趙曙頗為心驚,就大宋當前的邊防局勢,這樣做實在過於大條了。沒想到搞“濮議”竟然搞得國防都不要了。

此刻的大宋,北有契丹(遼朝),西北有西夏、吐蕃,西南有大理,南有交趾,幾個政權並立,妥妥的又一個“三國局勢”。

但大宋的邊防劣勢卻極為明顯:西邊丟了一大塊,蘭州、靈州、河西走廊都丟了。

注:大致相當於丟了現今的寧夏大部、甘肅河西走廊、內蒙古西部一部分及陝西北部地帶。

沒了河套養馬區域,在冷兵器時代,就等於沒了騎兵,沒了火力,也沒了機動性。

騎兵對步兵,那絕對是降維打擊,比如蒙元崛起,就是騎兵縱橫天下,所向披靡。

大宋沒有好的養馬場,騎兵拉垮,情報、後勤就總是出大問題,這是大宋對外戰爭老吃敗仗的主要原因之一。

北邊更慘,丟了至關重要的“幽雲十六州”(幽州約今北京,雲州約今大同),失去了北方的天然屏障,只能在平原地帶築邊境牆、水網,防守成本高得嚇人。

沒了幽雲十六州,契丹騎兵一旦突破幽州邊境,面前就是一馬平川,幾天就能衝到黃河邊,過了河,就是大宋都城汴梁!

......

“陳卿,呂卿,”趙曙輕輕咳嗽了一聲,

“今日召見,乃因朕心中有一事,關乎邊疆寧謐,需得借重樞府老成謀國之見。”

樞密副使陳昇之微微欠身。“陛下言重了。臣等既在樞院任職,日夜所思所慮,無非邊防軍情、社稷安危。陛下若有垂詢,臣等自當竭誠以對。”

他話說得恭敬,卻把話題圈定在“樞密院”本職上,意思很明白:先劃清界限。只談軍事,朝堂上那些禮法爭論,能不摻和就不摻和。

呂公弼則更直接些,拱手道:“陛下,近日陝西四路、河東路邊報頻傳。今冬以來,西夏党項騎兵抄掠邊堡、刺探虛實舉動,較之往年頻次驟增,似在試探邊防虛實。”

他見皇帝凝神在聽,繼續道:“北朝契丹方面,今歲使臣往來,言語間對陛下聖躬及我朝‘濮議’紛爭,也多有關切探詢之意。”

“遼主耶律洪基去歲秋捺缽後,今冬駐蹕析津府(今北京西南),距離我雄州(今河北雄縣)、真定府(今河北正定)邊境,不過旬日馬程。”

呂公弼繼續道:“當此之際,朝中若因“濮議”而長久紛攘,內耗不休,恐非國家之福,更徒令外虜生輕慢窺伺之心。”

這番話,表面是彙報邊防,實則已經把“濮議之爭”和邊防安危、外敵窺伺直接掛上了鉤。

這正是趙曙最想聽到的切入點。

內部矛盾難以解決時,還有一種辦法,就是把內部之爭,引向共同面對外部威脅。

趙曙點頭。“呂卿所言,正是朕日夜憂心之處。”

呂公弼語氣凝重:“老臣愚見,西夏、契丹,虎視眈眈守在側,始終是心腹大患。”

“若朝堂之上,終日為禮文爭議所困,宰執與臺諫相攻若仇,政事堂與樞密院或生隔閡,則邊帥無所適從,軍心何以凝聚?”

“呂卿洞若觀火。”趙曙點頭鼓勵,“朕之所懼,正在於此。”

他接連附和,引發了陳昇之和呂公弼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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