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裡嗡的一聲，手猛地拍在吧檯上，脫口而出：“不好。”
聲音有點大，吧檯老闆都往這邊看了一眼。
宋語棠就這麼在她旁邊看著路亦澄表情紅一陣紫一陣黑一陣的，然後就聽見路亦澄突然拍手大叫不好。
宋語棠嚇了一跳，往後縮了一下，手裡的檸檬水都晃出來一點。
她伸手在路亦澄眼前晃了晃，一臉莫名：“澄澄，你幹嘛啊？嚇死我了。怎麼了這是？想到什麼了，一驚一乍的。”
路亦澄猛地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反應太大了。她乾咳了兩聲，收回手，指尖都有點發麻，手心全是汗。
“沒事。”她掩飾性地喝了口檸檬水，冰得牙尖發疼，連帶著腦子都清醒了點，“突然想起點事。”
宋語棠不信，湊近了點，眯著眼看她：“真的？”
“真的。”路亦澄點頭，動作有點用力。
宋語棠半信半疑，但也沒繼續追問。她咬著吸管，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說：“不過澄澄，你剛剛問我的那些話，真的只是因為好奇嗎？”
路亦澄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裝得波瀾不驚：“當然。我還能有什麼原因。”
宋語棠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她喝了一口汽水，扭頭看向熱鬧的沙灘。
路亦澄的思緒卻早就飄遠了。她下意識地往四周張望，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
沙灘上人來人往，篝火還在噼裡啪啦地燒，音樂聲混著笑聲飄過來，暖黃的燈光晃得人眼暈。可是掃了一圈，都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洛知霧呢？
路亦澄心裡忽然有點空落落的。
她被宋語棠拉走的時候，洛知霧還在觀景平臺上，盛嶼川也在。這麼久過去了，她還在那兒嗎？還是跟盛嶼川一起走了？會不會盛嶼川也跟她表白了？她會不會答應？
各種念頭冒出來，攪得她心神不寧，比剛才自己被表白還要慌。
她轉頭看向宋語棠，語氣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急促。
“棠棠，你看見洛知霧了嗎？”
宋語棠搖了搖頭，想了想說：“剛才你被表白的時候，我還看見她了呢。就站在人群最外面，表情好像不太好。我還以為她會過來，結果一轉眼就沒影了。”
路亦澄心裡一緊：“表情不好？”
宋語棠點頭：“可能被嚇到了吧。也可能......不喜歡看那種場面？”
路亦澄沒說話，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搓著杯壁。洛知霧會怎麼想呢？她會不會以為自己真的會答應那個男生？她為什麼不走過來？
“那薛漾呢？”路亦澄又問。
宋語棠也四處看了一圈：“不知道啊，剛才還跟在我後面，一眨眼也不見了。可能她倆一起散步去了吧。”
路亦澄“嗯”了一聲，沒再問。她低下頭，把杯子裡的檸檬水一口一口喝光。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裡漫開，可她卻覺得嗓子有點發苦。她忽然很想找到洛知霧。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可能是剛才發生了那麼多事，她還沒有和洛知霧好好說上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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