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語冰的手指停了。
空調的出風口吹出一陣涼風，頭頂的日光燈管閃了一下。
窗外有學生騎著共享單車經過，鏈條嘎吱嘎吱響了兩聲，很快又消失了。
“你記錯了。”她把單詞書翻過來，重新開啟，翻到剛才那頁，“昨晚的事情到此為止，以後你是新生，我是班助，公事公辦。”
“行。”沈默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底，“公事公辦。”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一眼。
江語冰低著頭看單詞書，筆在手裡轉了兩圈掉在桌上，她撿起來又轉了一圈又掉了。
“學姐。”
她抬起頭。
“你那本單詞書，剛才扣在桌上的時候是倒的。”
沈默拉開門走出去，踩在忽明忽暗的光線裡往宿舍方向走。
嗡嗡——
手機在褲兜裡震了。
江語冰的私聊訊息，只有一行字。
“明天軍訓，不要再盯著我看了。”
沈默靠在走廊的牆上打字：“那學姐也別往我這邊看。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發完他把手機塞回褲兜，走出三教大門。
晚風從操場方向吹過來，沈默伸了個懶腰，仰頭看了一眼天上零零散散的幾顆星星。
嗡嗡——
江語冰沒有回訊息，但是班群裡多了一條群公告。
“補充通知：軍訓期間，佇列中禁止東張西望。一經發現，扣零點三分。”
沈默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把手機鎖屏，往宿舍方向走去。
路過籃球館的時候，裡面燈還亮著，籃球砸地的聲音穿過緊閉的玻璃門傳出來。
他停下腳步往門縫裡看了一眼。
夏燃還在投籃，運球的影子在地板上拖得很長。
回到213的時候，王胖子從他的床上探出半個身子。
他手裡舉著一袋從家裡帶來的真空包裝雞腿，鄭重其事地遞給臨床的沈默。
“默哥，這隻雞腿不一樣。這隻雞腿是我王大磊的認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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