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什麼。
下一步怎麼證實。
範德全經過時瞥了一眼：“就這三句，也敢上技術科講臺？”
“能讓人少拆一次不該拆的螺栓，就夠了。”
“有人非讓你當場定原因呢？”
“證據夠就定，不夠就說不夠。”
“臺下要是笑你沒本事？”
陸辰合上本子：“笑聲不會把猜測變成證據。”
範德全沒再問，把一隻舊軸套放到他桌上。軸套內壁有擦痕，領用卡卻寫著尺寸合格。
“拿這個練。別問我答案，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還給我？”
“公開講習沒人保證提問的人知道答案。”
陸辰接過軸套，先記來源，再看擦痕方向。
午休時，謝廣義把凳子拖過來，主動當第一名難纏的聽眾。
“軸套內壁單邊擦，肯定是軸歪。”
“哪一根軸？”陸辰問。
“跟它配的那根。”
“有沒有實物？”
“沒有。”
“那隻能列為可能。現有事實是內壁單邊擦痕，尺寸卡寫合格，使用反饋發澀。”
謝廣義故意拍桌：“我比你早進廠兩年，我說軸歪就是軸歪。”
“年頭能提高優先順序，不能補上缺失的配合軸。”
“你在講習室這麼頂老師傅，不怕被轟下來？”
“我會先問測量位置和記錄，不會先說他錯。但他若只給身份不給證據，我也不能替他寫結論。”
周長海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把一張空白異常卡遞過來：“說得容易。現在給你三十秒，口述怎麼填。”
陸辰看錶計時。
前十秒只說確認項；中間十秒列兩條最可能路徑；最後十秒說明需要配合軸、多點測量、潤滑和安裝記錄。三十秒到，他剛說完“未經複核不拆裝置”。
謝廣義掐著表：“沒超，但聽著不像講課，像交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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