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六日清晨，陸辰五點不到便起了床。
副食店昨晚掛出通知，今天供應豬肉，七點開門，按票限量。昨天路過時隊伍太長，他沒有硬擠；今天既然提前知道，就把時間留出來。
腳踏車騎到店外時，門口已經排了二十多人。
陸辰鎖好車，車架和路邊固定欄連在一起，確認兩次才走進隊尾。他沒有因為體力好便凌晨來佔第一，也沒讓認識的工人替他夾塞。兩斤全國通用豬肉票來路不能公開，使用時更要像普通人。
前面有人拿著本地票，輪到全國票時，售貨員特意翻看了水印和印章。
“票沒問題。要肥一點還是瘦一點？”
“肥瘦搭著，能煉點油。”
案板後的師傅切下一塊前腿，又補了一小條肥膘，上秤二斤零一錢。他把多出的一錢削回去，秤桿正好抬平。
陸辰付錢，接過油紙包，沒有拿魅力屬性跟人討那一錢便宜。
票證供應裡的秤平，不是小氣，是後面整隊人的份額。今天多拿一錢，排到最後的人就可能少一錢。
隊伍裡有個大娘見他票面不是京城市樣式，多問了一句：“全國票也能在這兒買？”
售貨員把核過的票放進專用夾層：“蓋章和有效範圍都對，能用。票是真的，不代表可以多供，照樣按今天每人上限走。”
陸辰沒有接話。全國通用票少見，卻不是見不得人。他從正常視窗按正常價格使用，別人最多羨慕票路子廣，不能憑空判定來歷有問題。
離開前，他又看了一眼供應板。今天只有豬肉，沒有食油，下一次到貨日期未定。系統獎勵不會照著他的庫存排班，這條現實限制再次坐實。
回到四合院，肉還沒進屋，賈張氏已經聞風出來了。
“小陸，買了這麼大一塊？”
“兩斤。”
“你一個人吃得完嗎？”
“吃不完可以醃，可以煉油。”
“棒梗正長身體。你切半斤給我們，回頭淮茹發工資再還。”
陸辰停在門口，沒開鎖：“不借。”
賈張氏顯然早準備了話：“都是一個院的，一點肉也捨不得？你買得起腳踏車，還差孩子這一口？”
“買車的錢是我的，肉票也是我的。棒梗長身體，該由他母親和奶奶負責，不由我負責。”
“你就沒有一點同情心？”
“上次借糧寫了借條，也結清了。今天我不想借，和同情心沒關係。”
棒梗從門後探出頭，眼睛直盯油紙包。秦淮茹隨後趕來，一把把孩子拽回去。
“媽，別要。人家的票，人家的錢。”
棒梗被拉回賈家後仍不甘心，隔著窗戶說陸辰小氣。秦淮茹沒有拿“以後給你吃”哄他，只把當天定量糧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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