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九日夜裡，院裡最後一盞燈熄了很久，陸辰的門外才響起三聲輕敲。
不急不慢，正是秦淮茹說好的暗號。
陸辰開門，她側身進屋，先回頭看了一眼，才把門閂落下。
“賈張氏呢？”
“回來以後吃撐了，睡得比孩子還沉。”
“棒梗？”
“我等他打呼嚕才來的。”
秦淮茹今天沒拿針線，也沒端空碗。雙手空著，連一個藉口都沒往屋裡帶。
她站在桌邊，目光掃過牆上的腳踏車票據夾和裝豬油的小罐，隨後主動轉開。
“我沒來要東西。”
“也沒借東西當由頭。”
“以前不找個由頭，我不敢來。”秦淮茹把垂下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今天就是想看看，不借糧、不補鍋、不坐車，你還讓不讓我進。”
“門已經關了。”
“那不算回答。”
“我要是不想，你進門前就會聽見。”
這句依舊不甜，卻讓她肩上的緊繃鬆了一點。
“知道。”
“那天你故意說肉不會給我帶回去，氣得我兩晚沒睡好。”
“氣我，還是氣你自己還想來？”
秦淮茹抿了抿唇：“都氣。”
陸辰走到她面前，沒急著伸手：“現在後悔，還能走。”
“我要是想走，就不會等到半夜。”
她抬手抓住他的衣襟，動作比以往更直接。陸辰低頭看了她一會兒，手掌落到腰後，把人帶進懷裡。
秦淮茹的身體先僵了一瞬，很快軟下來。她白天要應付婆婆、孩子和車間，腰背總繃著，只有關上這扇門，才肯把那口氣吐出去。
陸辰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肥皂味，也能感到衣料下成熟豐潤的曲線。他從不把自己的慾望說成救贖。秦淮茹漂亮、主動，懂得在這間屋裡暫時放下外面的身份，這些就足夠讓他想要。
他也沒有因她日子難，便裝出一副只敢握手的君子模樣。手掌停在哪裡、是否繼續，他會看她的明確反應；她願意的親密，他一分也不會客氣。
“陸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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