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的手指微微收緊。
“為什麼？”
“我一間正房，一個軋鋼廠學徒。東西從你家轉到我家，不會變合法，只會把兩家捆在一起。若是你個人的證件、衣物和明確私產，可以按正常來往保管少量；大額財物、賬冊和來源複雜的東西，我不接。”
這答案不浪漫，甚至有些冷。
可婁曉娥想了很久，反而把信封收回去：“我媽說，你多半不會答應。”
“她看得準。”
“你不怕我覺得你靠不住？”
“靠得住不等於什麼都敢藏。真把危險搬進屋，再摟著你說共患難，那是拿兩個人的命演深情。”
婁曉娥沉默片刻，向他走近一步。
“那我呢？如果有一天，我家真待不下去。”
“你本人來，我會先確認路和風險。能留就留，不能留就幫你去安全的地方。但我不會現在拍胸口，說無論什麼情況都能護住你。”
“如果我什麼都不帶？”
“更容易。”
“只帶證件和兩件衣服？”
“可以先敲門。但白天來，別半夜帶著全家和箱子突然出現。”
“為什麼白天？”
“白天能判斷、能找人、能走正式路。深夜把人藏進屋，第二天解釋起來全是漏洞。”
婁曉娥把這幾條默默記下。陸辰沒有給她一個英雄式承諾，卻給了能真正執行的入口、時間和攜帶範圍。
“還是不好聽。”
“真話常常不好聽。”
“可我今天偏想聽點好聽的。”
陸辰抬手攬住她的腰：“你今天很好看。我騎一路車過來，不只想和你談清單。”
“還想什麼？”
“想親你，想抱你，還想做更多。”
婁曉娥臉上泛紅，卻沒有退。她仰起頭：“最後一樣先不給。”
“前兩樣呢？”
“看你本事。”
陸辰低頭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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