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二日傍晚，婁曉娥坐著陸辰的腳踏車到了衚衕口。
兩人沒有往院裡去。婁家只允許他們在外來往，陸辰也不打算讓她頻繁出入四合院，給一群閒人添談資。今天只是騎車回來時順路，她在路口下車，再自己去車站。
偏偏劉海中拎著茶缸從街道回來，一眼就看見了。
“陸辰，你等等。”
他快走幾步，目光在婁曉娥和腳踏車後座之間轉了一圈。
“這不是許大茂原來那口子嗎？你們大晚上的單獨騎車，影響不好。”
婁曉娥本來已經準備離開，聽見這句話又站住了。
“什麼叫原來那口子？”
“我說錯了嗎？”
“沒說錯。既然是原來，就說明已經離婚。我單身，他也單身，見面需要向您申請？”
劉海中沒想到她會當面頂回來，板起臉道：“離了婚也要注意。咱院最近抓學習，不能讓人說生活作風有問題。”
“我不是你們院的人。”
“陸辰是。”
陸辰把車撐穩：“學習通知裡有禁止未婚男女正常來往這一條？”
“有些事不用寫，大家都懂。”
“您懂什麼，具體說。幾點、什麼地點、看見什麼行為，哪條規定不允許？”
劉海中只看見婁曉娥坐後座。他既沒看見兩人在街上親熱，也沒證據證明她仍處於婚姻關係。真要逐項說，除了“我覺得不好”，什麼都剩不下。
這時許大茂正好推著放映器材車回來。
他看見三人站在路口，臉色先沉了一下。離婚才三個多月，前妻坐在陸辰車後，換誰都不可能毫無感覺。
劉海中像抓到幫手：“大茂，你來得正好。你說說，這事是不是不合適？”
許大茂看了婁曉娥一眼，又看陸辰。
“我們三月二十九日手續辦完，錢和東西也分清了。她見誰，跟我沒關係。”
這句話說得牙根發緊，卻沒有半點含糊。
“可他們以前就認識。”劉海中提醒。
“以前認識歸認識。離婚前陸辰沒碰她，這事我查得比您清楚。”
許大茂不願替陸辰說好話，可他更不願別人借自己的婚姻舊事當官帽。況且當初真正出問題的是戒指、壓箱錢和他自己撒下的謊，不是陸辰趁婚內偷人。
婁曉娥眉眼鬆了一點：“這句還算人話。”
“我不是替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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