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半吊子——!無限列車上我醒著也砍斷了鬼的脖子!那田蜘蛛山時我也有幫忙的!!!”
善逸死死盯著獪嶽,似乎非要從他嘴裡討一句軟話、一句認可。
不過獪嶽看著眼前的善逸只感覺有些聒噪
他就沒跟這個拖把頭一起行動過,那些所謂的戰績,全是他在蝶屋養傷時,從其他隊員的閒談,零零碎碎聽來的碎話。
誰知道里面有幾成是真的,幾成是編的。
不過按照楓尋的說法,這個平日裡只會哭哭啼啼的軟蛋居然醒著揮刀砍斷了鬼的脖子。
他只當是這廢物走了八輩子的狗屎運,靠著同行的人拼死兜底才混來的名頭。
一個只會抱著師父的腿哭鼻子的傢伙,就算僥倖砍了幾個上不了檯面的雜魚,又能算什麼本事?
可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最終他只煩躁地嘖了一聲,別開臉不去看善逸那副窮酸樣,低聲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
善逸見獪嶽別開臉沒再懟他,抽噎著愣了兩秒,剛才還繃著的勁兒瞬間洩了
眼淚還掛在臉上,善逸就一下子撲到楓尋懷裡胳膊死死圈著他的腰,帶著濃重的鼻音
“二哥——獪嶽這是什麼意思,瞧不上我嗎,還是說我壓根就不值得他開口,我被人瞧不起了————!!!”
楓尋被善逸骯髒的高音吵得耳膜疼,只好抬手揉了揉他炸起來的頭髮。
他看向廊柱旁的獪嶽。
對方正背對著他們,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把那隻縫得密實的護腕套上。
棉布貼著皮膚,軟乎乎的,內里加厚的地方嚴嚴實實地護住了他左臂舊傷牽扯到的腕骨。
獪嶽摩挲著護腕邊緣細密的針腳,那針腳算不上多好看,甚至有些歪歪扭扭。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了揚,又快速抿緊,硬生生把那點笑意壓了下去。
只裝作若無其事地把護腕往下拉了拉,卻沒捨得摘下來。
楓尋一邊順著善逸炸起來的黃毛順毛,一邊對著廊柱那邊的背影揚了揚聲,語氣裡帶著些許調侃。
“獪嶽,你再裝聽不見,善逸可就要哭到天黑了,師父特意縫的護腕都戴上了,怎麼就不肯說句實在話?”
獪嶽聽後立馬轉過身,夕陽的光斜斜打在他臉上,把他耳尖的紅色遮蓋住,他下意識地把左手往身後藏了藏,嘴上卻依舊沒有絲毫柔軟。
“你胡說什麼?誰稀罕這破護腕?只是扔了可惜,師父的手藝也就那樣,不過戴著總比練刀磨破手強!”
楓尋聞言挑了挑眉,也不拆穿他那點口是心非的小心思,帶著善逸轉頭回到了房間。
獪嶽看著兩人突然離開,也沒說什麼,拿起師父給的藥也轉身離去。
伊之助看了看楓尋和善逸,又轉頭看了看黑色短髮的傢伙,有些搞不懂的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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