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聞言,執筆的手不由頓了頓。
隨即,他放下筆,接過信函,指尖在封蠟上按了按,確認完好無損,方才挑開封口,抽出內裡的帛書展開。
信不長,高歡的筆跡一貫潦草,橫豎間帶著常年握刀槍才能磨出的那股硬勁兒。
“吾兒子惠:汝在鄴中諸事,吾已悉知。朝局整肅,軍心歸附,做得不錯。吾將明年四月出兵討宇文泰。今特命汝於二月之前,將世家所獻三十萬石糧草,親自押送晉陽。大軍開拔後,汝便留守晉陽,替吾坐鎮後方,至於鄴城諸事,則交付子進,陳元康,楊愔署理。關西事了,吾自歸。勿怠。父字。”
窗外,雪花無聲地落在院中那株老槐的光禿枝椏上,積了薄薄一層。
高澄看完上面的內容後,捧著帛書,久久未語。
小關之戰,這四個字像一塊巨石,猛地砸進他心底,濺起滔天巨浪。
他穿越而來,佔了高澄的身子,改了四貴的結局,推了新政,建了白鷺,自以為多少能撬動歷史。
可當這場決定東西魏走勢的大戰真的撲面而來時,他才真切地感受到,歷史的洪流,遠比他想象中的更沉重。
歷史上,這一戰高歡兵分三路,本意是一鼓作氣踏平關中。
結果是竇泰輕敵冒進,在小關被宇文泰突襲全殲,竇泰自刎,高歡被迫撤軍,西征慘敗。
自此之後,東西魏攻守之勢漸轉,東魏雖仍佔優勢,卻再難有一舉滅西魏的機會。
而他這位便宜老爹,偏偏不讓他隨軍,只讓他坐鎮晉陽後方。
雖然這個安排,也在情理之中,畢竟鄴都初定,新政方行,晉陽確實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坐鎮。
但他心裡清楚,這背後,還有一個更深的緣由,高歡沒有說出口。
那便是高歡終究還是不放心他這個兒子上前線。
縱然他已經在鄴城證明了自己的手腕,但在高歡眼裡,他依舊是那個需要護在羽翼下的長子。
念及此,他不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阿兄?”
便在他沉默之際,門外又傳來輕輕的叩門聲,高洋的聲音亦隨之傳來。
高澄聞言,趕忙定了定神,把帛書摺好收入袖中,沉聲道:“進來。”
高洋推門而入,身上帶著一股寒氣。
他拍了拍肩頭的雪,咧嘴道:“阿兄,外頭雪下大了。方才路過兵曹,見府兵營計程車卒還在冒雪操練,勁頭倒是足得很。”
但他話說到一半,便見高澄神色不對,趕忙收了笑,問道:“怎麼了,可是晉陽出了何事?”
高澄抬眼看他,倒也沒隱瞞,淡淡解釋道:“父王來信,說已決意來年四月西征。命我二月前押送三十萬石糧草去晉陽,大軍開拔後,代他坐鎮後方。”
“西征?”
高洋聞言,頓時眼睛一亮。
但隨即,又皺起眉頭問道:“坐鎮後方,什麼意思,阿父不打算讓咱們隨軍?”
”?去想你,麼怎“:道問眉挑澄高
”!說用還那“
。聲一了應的當應所理洋高
”。著看人要也邊這城鄴,竟畢,的軍隨某讓會不是定肯來想,晉鎮坐您命然既王父可“:道臉了垮又,瞬一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