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啊,咱們八成是被旁人架在火上烤了。”
賀拔仁聞言,頓時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那老將左右看了看,這才繼續壓低聲音道:“將軍請想,當初那“盡改胡俗”的流言,是怎麼傳到營裡來的?”
賀拔仁一怔,旋即臉色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尉景,厙狄幹在拿咱們當槍使?”
老將搖搖頭,面色凝重道:“末將並非是說他們在拿他們當槍使,只是今日之事,若非他們的人明裡暗裡挑撥,說新制斷了大夥的活路,我等又豈會聯名上書?”
“如今咱們鬧了一鼻子灰,他們卻依舊清清白白,將軍覺得,這對嗎?”
帳中眾將聞言,也終於反應了過來,忍不住面面相覷。
旋即,有人遲疑道:“難怪呢,我就說今日怎麼感覺不對勁,往日里尉太保不是最護著咱們這些晉陽舊部嗎,今日怎麼半點動靜都沒有?”
而隨著這句遲疑的話一齣口,其餘人也瞬間義憤填膺起來。
“不成,既然這事是他們起的頭,那便該他們去收場。咱們今日便去找他們,請他們親自去與世子分說!”
“沒錯,說起來,他倆還是世子的姑父尊長呢,憑什麼要咱們衝在前面去承受世子的怒火?”
“對,去尉府,去找厙狄將軍。”
“對,找他們去!”
眾人越說越怒,滿腔憋屈無處發洩,索性全都算到了尉景和厙狄幹頭上。
一時間,帳中群情激憤,早已忘了半刻前還個個噤若寒蟬。
賀拔仁本就心有不甘,被眾人一攛掇,當即下定了決心:“好,咱們這就去尉府,我倒要問問,他們當初說的話,到底還算不算數?”
“總不能咱們在前面碰得頭破血流,他們在後面坐享其成,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說罷,他不再猶豫,當即提起頭盔往頭上一扣,大步出帳。
餘下諸將見此,亦魚貫而出,翻身上馬,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直撲尉景府邸而去。
......
而與此同時,尉景府中,尉景正也正與厙狄幹對坐用膳,等待著尚書檯的事情落幕。
厙狄乾性子稍急,見時間已到午時,頓時有些按捺不住了。
忍不住低聲問道:“姊夫,這都正午時分了,怎麼還沒有訊息傳來,莫不是賀拔仁那群廢物已經被子惠辦了?”
尉景聞言,心中也有些不安,但面上還是一臉平靜,只搖頭道:“賀拔仁他們帶了二十多個人去,聲勢不小。阿惠那小子再橫,總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畢竟,真把晉陽舊部都得罪光了,他這京畿大都督也坐不穩。”
但他話音才剛剛落下,便見一個家僕跌跌撞撞跑進來,急聲道:“明公,不好了,賀拔將軍帶著一大群將軍將堵在了府門外,說是......說是要見二位明公,討個說法!”
“什麼?”
聞聽此言,尉景和厙狄幹頓時臉色一變,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