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厙狄幹率先回神。
忍不住怒勝罵道:“這群廢物,他們想討什麼說法?”
尉景亦是眉頭緊鎖,但仍是沉聲道:“稍安勿躁,想來應是在子惠那裡碰了釘子,心裡憋屈,來找咱們拿主意來了。”
厙狄幹聞言,頓時瞪圓了眼睛,不忿道:“什麼意思,咱們還要替他們去出頭嗎?你忘了上回咱們才進門就被阿惠拿賬冊頂了回來,再去,豈不是自取其辱?”
尉景聽見這話,表情也有些繃不住。
但賀拔仁既然已經帶人堵上門來,此事便沒有善了的可能了。
他沉著臉道:“某豈會不知?可賀拔仁等人現在就堵在門口,事情若是鬧得大了,傳到阿惠耳朵裡,阿惠只會覺得是咱們在背後攛掇。”
“咱們本就洗不清了,若再不露個面,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厙狄幹聽他這麼一分析,也覺得左右為難:“那......那到底去還是不去?”
尉景沉默良久,終是長長一嘆:“去,自然要去。不過不是替他們討價還價,而是替他們把火氣按下去。事已至此,咱們只能舍了這張老臉,再去都督府一趟。”
厙狄幹聞言,臉頓時垮了下來。
但他也知道,尉景說的是實情。
最終,也只得咬了咬牙道:“罷了,去就去,大不了被子惠再頂一回,總比被這些丘八堵在門口好看。”
二人商議既定,便也不再廢話,當即命侍從開門迎客。
而賀拔仁領著眾將進門後,也絲毫沒有給兩人留面子,直接三言兩語將二人的底褲給扒了個乾淨。
兩人心中儘管對於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不屑一顧。
但眼下來說,他們也確實沒有更好的盟友了。
畢竟他們的故交,幾乎都在晉陽。
因此,兩人還是按著性子,好言安撫眾人。
而經過兩人這麼一安撫,眾人心中的怒火,也總算消散了一些。
及聽得二人願意出面去和高澄交涉後,更是徹底平靜了下來。
兩人的身份終究擺在那裡,他們心中縱然不滿,也想仗著自己有理的依據鬧上這麼一場。
可內心深處,還是不敢將二人得罪死的。
畢竟,他們今日聯合逼宮,已經在世子心目中留下了壞映像,若是再將尉景和厙狄幹也得罪死,那就真要成棄子了。
因此,在得到二人的保證後,眾人倒也未曾緊逼。
只是讓他們有訊息之後,隨時知會,便聯袂告辭。
而尉景與厙狄幹送走眾人之後,儘管心中十分無奈,卻也知道此事拖不得。
畢竟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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