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往後各中轉倉的賬目,需改成每三日一報,直接遞到我案頭,不必再經由度支中轉。”
“至於損耗定額,亦仍按舊例,至於超出的部分,自己想法子補上。你管了十二年糧草,分寸該比我清楚。”
劉清聞言,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雖說賬目三日一報,直接送到世子案頭的頻率,明擺著是要盯緊他。
但轉念一想,世子沒有撤他的職,也沒有另派人來插手,只是加了一道奏報的規矩,說明還是信得過他的本事。
他連忙躬身道:“臣遵令,定當把糧道看得牢牢的,絕不出半分差錯!”
高澄微微頷首,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這番吩咐下來,從民夫安撫到鄴城肅清,從糧道管控到軍情通報,井井有條,方方面面都顧及到了。
方才還憂心忡忡的眾人,此刻心裡都踏實了不少。
那種山雨欲來的沉悶感,在這番有條不紊的佈置之下,也漸漸散去了幾分。
高澄目光掃了一圈,見眾人都已經領了差事,便接著道:“諸公可還有什麼其他意見?”
眾人聞言,不由再次面面相覷。
有人想再說幾句,可張了張嘴,又覺得該說的世子都已經說完了,實在沒什麼可補充的。
杜弼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
但話到嘴邊,還是咽回了嗓子眼裡。
畢竟,世子連後果都擔下了,他再說便是不識趣了。
而高澄見眾人不說話,則是話鋒一轉道:“還有一事。大王的手令說了,往後若再遇緊急軍務,某可調遣地方駐軍,先發後奏。”
“故自今日起,河東、幷州、京畿幾處郡縣,凡有軍情異動,可直接報到某這裡,不必層層轉遞,免得貽誤戰機。”
他這話一齣,眾人又是一陣微怔。
調遣地方駐軍,先發後奏?
這權力.....可不輕啊。
以前雖說世子坐鎮後方,但手裡到底是沒有直接調兵的權柄,遇事還得先報蒲坂請命。
如今這道手令一給,高澄在後方可就有了真正的臨機決斷之權。
一時間,眾人皆是心思各異。
不過轉念一想,世子今日這番處置,也確實穩當。
從安撫民夫到清理鄴城,從佈防糧道到增設斥候,每一樁都思慮周全,滴水不漏。
有這份權柄在,後方應對突發狀況也能更靈活一些,未必是壞事。
況且,這手令是大王親自下的,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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