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屋內傳來砰砰倒地的沉悶聲,沈憑欄手抓到門把手上,一邊把門使勁拉上,一邊撐著門把手緩了緩。
時間差不多了,沈憑欄鬆開手,門很快被從裡面開啟,沈憑欄靠在門框上透過門縫看見裡面的慘象。
屍體不再像之前那樣有序排列,而是一具具堆在一起,像一座座小山一樣,地上散落著飛濺的腐肉。
驅魔師渾身散發著惡臭,怨毒地看著沈憑欄,“你竟然還不跑?”
“跑了能跑去哪?咳咳。”
沈憑欄神色蒼白地站在原地,長長的眼睫垂下,遮住眸底的情緒,看在驅魔師眼裡,就是一個極度恐慌的羔羊,大大滿足了他的惡趣味。
“哈哈知道就好,放心,我會好好對你的,你不用和裡面的那些垃圾爭搶那可憐的垃圾桶,你會是我最優秀的作品。”
驅魔師眼裡閃著惡意的光,彷彿沈憑欄依舊被關起來,任由他為所欲為。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沈憑欄,把人強行拖著往前走。
走到教堂後面的一面牆時,驅魔師伸手在一塊紅色的磚塊上面用力往裡按了一下,牆面微微顫動,碎屑從牆面掉落。
一扇小門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沈憑欄手臂被用力抓著,驅魔師拽著他走進黑黑的通道里,通道很長很黑,兩邊的牆上結滿了蛛絲,沈憑欄優秀的夜視能力讓他清楚地看見了自己眼前垂下的蜘蛛。
有人一個巴掌大,八條大長腿上長滿了腿毛。
沈憑欄略微偏過頭,想了想,手指彈出一道靈力,將吊著蜘蛛的絲斬斷,死寂的通道里颳起了風。
驅魔師直覺不對勁,但還沒等他想出是哪裡不對勁時,一大塊不明生物蓋在了他的臉上,將他的臉死死捂住。
搭在兩邊略顯尖銳的東西甚至還在他的臉上亂爬。
“哦該死!什麼鬼東西!?”
驅魔師瞬間鬆開緊握沈憑欄胳膊的手,原地在身上胡亂摸索。
蜘蛛很快從他的臉上轉移到了他的後背,順著領口鑽進了他的衣服裡。
原地跳了半個多鐘頭的機器舞,驅魔師終於把那隻蜘蛛從他的身體裡抖落了出來。
蜘蛛一落地,瞬間邁著八條大長腿火速離開,驅魔師尋仇都找不著物件,最後只能恨恨地自認倒黴。
瞅了沈憑欄一眼,惡聲惡氣,“看什麼看,走了!”
沈憑欄對他這種隨意找人撒氣的行為不予評價,聳了聳肩,順著他的走了,驅魔師在原地又找了幾秒,實在沒找到只能跟上。
結果因為落後沈憑欄一步,被腳絆住,原地摔了個狗啃屎,臉著地,甚至在沈憑欄的推波助瀾之下往前劃了一段距離。
實在倒黴的驅魔師氣壓低沉,一言不發地拽著沈憑欄往前走,很快前方有著點微微的光亮,是油燈散發出的昏黃的光。
還有點虛弱的呻吟聲隱隱傳來。
“聽見了嗎,那是你同伴的叫聲,你很快就要去陪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