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軋鋼廠,食堂裡缺個好廚師。你要是願意過來,工資好商量,比豐澤園只高不低。”
要是一般的廚師,聽到婁半城親自挖人,估計當場就答應了。這可是婁半城啊,四九城排得上號的大老闆,給他幹活,那不就攀上高枝了嗎?工資還更高,條件聽起來真不錯。
但是不行。
何雨柱想了想,開口說:“婁老闆,謝謝您看得起我。不過我現在在豐澤園幹得挺好的。”
婁半城笑了笑,以為他在客氣:“待遇方面好商量,你開個價。”
“不是錢的事兒。”何雨柱搖了搖頭。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裝。不是錢的事兒?放屁,錢當然重要。他一個月八十塊,在豐澤園已經算高的了,婁半城能開到一百?一百二?說不心動是假的。真的真的有那麼一點點心動。
但是。
“婁老闆,您也是場面人,應該知道規矩。我跟著趙師傅學手藝,還沒出師呢。廚行裡頭有個老規矩——三年學徒,五年效力,七年才能出師。我現在才幹了不到兩年,要是就這麼走了,那不成了忘恩負義了嗎?”
趙師傅在旁邊沒吭聲,但他低下頭的時候,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婁半城愣了。他沒想到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能說出這種話來。這年頭,講規矩的人不多了。
何雨柱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再說了,我爹就在您那個軋鋼廠的食堂裡當大廚。”
“你爹是誰?”
“何大清。”
婁半城想了想,搖了搖頭:“何大清……這名字我我知道,但不太熟。食堂的小灶就是他負責的。”
不過又覺得,拒絕這件事,其實沒那麼複雜。趙師傅對他夠意思,八十塊的工資,還能帶菜回家,連雨水那份都考慮到了。他要是因為婁半城一句話就跳槽,那成什麼了?
再說了,他爹何大清還在軋鋼廠食堂呢。父子倆在一個鍋裡攪馬勺?何大清那個性格,知道他兒子手藝比他好,臉上掛得住嗎?到時候天天見面,多尷尬。等何大清跑了再說吧。
“行吧。”婁半城又笑了,這次笑得比剛才真誠多了,“何師傅,你這孩子有點意思。你不願意來就算了,我不勉強。以後我在豐澤園請客,還點你的菜。”
“謝謝婁老闆。”
何雨柱鞠了個躬,跟著趙師傅回了後廚。
一進後廚,趙師傅就拍了何雨柱肩膀一下,力氣不小,拍得他往前趔趄了一步:“行啊柱子,有骨氣!婁半城親自挖你都不去?”
“我去了誰給您做拔絲山藥啊?”何雨柱揉著肩膀,齜牙咧嘴地說。
趙師傅哈哈大笑,笑聲在後廚裡來回撞。
何雨柱走到灶臺前,拿起炒勺。心裡還在盤算著!
跳槽這事兒,還得仔細想想,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公私合營後,再去軋鋼廠做一個光榮的工人階級吧。
現在痛快。八十塊錢一個月,管兩頓飯,還能帶菜回家給雨水吃。那丫頭才八歲,得多補補。今兒晚上帶點啥回去呢?海參還有剩的,再帶倆饅頭,夠她吃了。
嗯,就這麼辦。
得嘞,就這麼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