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昨晚她喵了一整天的鬼,興奮過頭,晚飯時連喝了三碗湯,睡前又灌了小半杯牛奶。
此刻天矇矇亮,她的小貓膀胱在發出紅色警報。
她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裡爬出來,四隻爪子踩在枕頭上,打了個小哈欠,然後催動靈力化成了人形——
她要去上廁所,貓形態上廁所太麻煩了,得用貓砂盆,她死都不會再用貓砂盆了。
可就在這時,她鼻子一癢——
“阿嚏————”
與此同時,流光閃過,人形落地。
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鼻子,往洗手間走,走到一半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視野太低了。
平時她的視線高度能看到書桌的桌面,現在她只能看到書桌的抽屜把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一隻圓滾滾肉嘟嘟的小手,五個小肉坑整齊地排列在指節上,手背上的皮膚嫩得像剛剝殼的雞蛋。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又細又軟的童音。
然後她又打了個噴嚏。
是真的噴嚏,是鼻子突然一癢,阿嚏一聲,整個身體都跟著抖了一下。
噴嚏打完,她感覺頭頂有什麼東西彈了出來。
她伸手去摸——
兩隻毛茸茸的貓耳朵正立在她頭頂,白的,尖的,軟的,被她的手指碰到之後敏感地抖了一下。
她猛地回頭看向身後,一條蓬鬆的白色貓尾巴正從她的尾椎骨位置垂下來,尾巴尖還勾了一個小小的問號弧度。
她站在走廊中央,大腦一片空白。
一秒鐘之後,她用盡全身力氣把靈力往上頂,貓耳朵和尾巴像被吸塵器吸回去一樣嗖地縮了回去,但她的人形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她又試了一次,憋得整張小臉都皺在一起,額頭上青筋都快冒出來了,兩條小短腿在地毯上直跺腳——
還是小孩的模樣。
紋絲不動。
小傢伙的嘴巴開始往下撇,眼眶裡蓄滿了水光。
她邁著兩條又短又軟的腿往蘇婉清和沈伯淵的臥室跑——她現在跑不快,小孩的步伐頻率雖然高但步幅太小,跑了半天才跑過走廊轉角。
跑到主臥門口的時候她踮起腳尖去夠門把手,手指尖離把手還有一大截,她咬著牙往上蹦了兩下,每一蹦都只跳起來幾釐米,手指尖連把手的邊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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