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她的朱雀之火可以燒燬一切。
沈衍之雖然懶,但正經起來法力高深,能控制別人的思想,能讓人在幻境中死的悄無聲息。
沈銳狼的體魄在那裡,肉身強度速度遠超常人,一拳下去能砸碎一面牆。
而沈知意呢?她只是一隻還沒有兩個巴掌大的小奶貓。
龍可以呼風喚雨,虎可以震懾百獸,朱雀之火可以焚盡萬物,狐可以編織以假亂真的幻境,狼在戰場上是天生的殺戮者。
而貓呢?只會喵喵叫著賣萌打滾翻肚皮,被揉了還會咕嚕咕嚕地發出舒服的聲音,像是一種完全沒有自我意識的寵物。
她甚至變成了貓就變不回人,連穩定化形都做不到,甚至在能夠在人與貓型之間變換後也不能完全穩定,情緒一激動就變貓,變了貓就變不回來,變不回來就只能被所有人輪流當寵物揉。
沈瀲月在公司開戰略會議的時候,有一個固定的環節是分析競品公司的核心劣勢。她習慣用最簡潔的語言切中要害,一句話把對方的命門釘在PPT上。
某天會議結束後,她合上電腦,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在腦子裡分析沈知意的競品劣勢時,用的是同一個句式。
她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甩掉,告訴自己不要在家裡用工作思維。
沈知意是妹妹,哪怕她討厭她,但她依舊是她的妹妹。
妹妹不是工作。
哪怕她不想承認她是她的妹妹。
沈瀲月最討厭的是沈知意做人也很失敗。
一個女人,整日哭哭啼啼,不是離家出走就是整日要別人捧著哄著。
她怎麼配做一個女人?
在這個本就對女人有惡意、有意見、有歧視的社會上,她成功地長在了每個對女人性格的刻板印象上。
弱小、愛哭、人云亦云,亦步亦趨。
憑什麼?憑什麼沈凌霄要替她擦眼淚——沈凌霄那隻手簽過多少億的合同,在多少場談判桌上翻雲覆雨,回家之後卻要蹲下來用拇指幫一隻小貓揉耳後,還要忍受被她用腮幫子蹭手腕的“侮辱”。
憑什麼蘇婉清要整夜抱著她睡覺——蘇婉清白天已經夠累了,晚上還要被一隻小貓縮在懷裡哼哼唧唧,第二天黑眼圈重得連遮瑕膏都蓋不住。
憑什麼沈瀾自己明明又忙又累,卻要在她撲上她的床撒嬌耍賴打滾的時候笑著哄她、給她喂零食和糖果?
憑什麼沈衍之和沈銳明明也很忙卻還要輪流陪她玩——沈衍之自己的修煉時間都不夠,沈銳連早飯都來不及吃完就要去訓練場,但他們還是會在路過客廳的時候玩玩小貓,因為那隻白色的小東西正用爪子扒著沙發邊緣,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
沈瀲月把這些看在眼裡,心裡只有一個問題:憑什麼。就因為她弱?就因為她會哭?就因為她撒嬌的時候那雙藍眼睛看著你讓你沒法拒絕?
這不公平——對沈凌霄不公平,對蘇婉清不公平,對沈衍之和沈銳不公平。
他們應該把視線、把精力放到更重要的地方,
他們不應該花這麼多時間在一個連人形都維持不了的小廢物身上,而這個小廢物甚至還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一切。
一個沒有自己獨立人格的人,一個靠眼淚和撒嬌從別人身上汲取生存養分的人,在沈瀲月的價值體系裡就是零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