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告狀喵是她成年化形後練出的絕活之一。
只要她裝的夠柔弱，喵叫的足夠嗲，就一定會有人心軟。
陳念寧果然立刻進入了護貓模式。
她用兩隻小手臂把小貓裹得更緊了，把下巴擱在小貓的頭頂上，大概是想模仿她媽媽抱她時的姿勢——
然後她抬起頭，衝靠在門口的沈衍之鼓起腮幫子。
四歲小女孩鼓起腮幫子的樣子像一隻充了氣的小河豚，配合她那兩隻還腫著的核桃眼和皺成一團的小眉毛，看起來又兇又可憐。
她大聲說：“不要欺負喵喵！”
她的聲音還是那種奶聲奶氣的童音，但她用了自己能發出的最大音量，音量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像一顆小小的聲波炸彈。
她說完之後大概覺得自己氣勢還不夠，又加了一句，“你壞！”
沈衍之被這句“你壞”說得眉毛挑了一下——好可愛的罵人。
陳念安也站起來了。
他從帳篷裡鑽出來，站到妹妹和小貓前面。
他的身高只到沈衍之的腰，但他把背挺得筆直，兩隻手握在身側，下巴微微抬起，表情認真地重複了妹妹的話：“不要欺負喵喵。你是她養的，不能這麼對她。”
沈衍之：？
沈知意：|(￣3￣)|
陳念安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直視著沈衍之，聲音比妹妹低但更穩，沒有那種四歲小孩的奶音，是一個七歲男孩在認真維護一個他認為重要的小生命時才會用的語氣。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它是我們的朋友。”
他說“朋友”兩個字的時候格外用力，像是在強調這隻小貓在這棟房子裡不是沒有人撐腰的。
沈衍之看著那兩個護貓心切的小孩——一個把小貓裹在懷裡鼓著腮幫子瞪他，一個站在前面把塑膠小劍藏在身後用認真的表情重複著“朋友”兩個字。
他又看看縮在陳念寧懷裡衝他眨巴眼睛的小白貓。
她的半隻貓耳朵還露在外面，但她已經不發抖了，而是豎得筆直，耳廓微微朝前張開。
她的藍眼睛在臂彎的陰影裡亮晶晶的，眼角的弧度已經從委屈變成了得意——
那種極其隱蔽的、只有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才能讀懂的得意。
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那聲哼很短很輕，從鼻腔裡被擠出來的時候帶著一點點不情願和更多的不屑，但沈知意知道他沒生氣。
他真生氣的時候是不會哼的。
他真生氣的時候會沉默，會把手從口袋裡掏出來，會用那雙狐狸眼冷冷地看著你直到你自己認錯。
但他沒有，他把手重新插進口袋裡，肩膀從門框上抬起來，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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