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獸家的我竟然是只貓》第100章 鬼(1)

作者:最討厭吃蔬菜之人·7小時前

忽然,窗外有什麼東西飄了過去。

不是風——今晚沒有風,一絲風都沒有,窗外那棵梧桐樹的葉子紋絲不動,樹影凝固在玻璃上像一幅靜止的剪影。

那是一道極其模糊的影子,比夜色更黑,比霧更薄,從窗戶外面的左側無聲地滑到右側。

它的輪廓勉強能看出是人形——有頭,有肩膀,有垂在身側的手臂——但比正常人高出一截。

一個成年男人的影子頂多一米八幾,而這個影子至少有兩米多高。它的肩線超過了窗戶的上框,頭的位置已經超出了玻璃的範圍,只能看到脖子以下的輪廓在窗簾上緩緩移動。

它滑到右側盡頭之後沒有消失,而是停了一下,然後原路滑了回來,從右側滑到左側。它的動作很慢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觀察房間裡的人有沒有發現它。

它在窗外停住了,正對著窗戶,一動不動。它停下來的那一刻,房間裡所有的燈同時暗了一瞬——

不到半秒,燈光從亮變暗再變亮,像有人用手指在電燈開關上極快地彈了一下,大燈、檯燈、小夜燈、星星投影燈全部同時閃爍了一下。

然後燈光突然恢復了,但天花板上流轉的五彩星光投影忽然全部變成了同一種顏色——紅色,不是那種溫暖的橙紅或者粉紅,而是更接近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塊在燈光下泛出的那種顏色。

窗簾還是拉著的,但窗簾遮不住它。那個影子透過了窗簾的布料,不是掀開窗簾,不是從縫隙裡鑽進來,是直接透過去的——它的輪廓在窗簾表面浮現出來,像一個被壓在玻璃和布料之間的黑白色底片,每一個細節都比剛才在窗外飄過時更加清晰。

它的頭低垂著,下巴幾乎貼到了胸口,手臂垂在身側,手指——它的手指很長很長,長到指尖越過了膝蓋的位置,每一根手指的末端都不像是手指的尖端,而是像被什麼東西拉長、碾細、然後硬生生掰彎成了指甲的形狀。

它的肩膀很寬,但寬得不自然,鎖骨位置有兩個不正常的隆起,像是曾經有什麼東西從肩膀後面長出來過又被折斷了,留下兩截突出的骨茬撐在皮膚下面。

隔著玻璃和窗簾,沈知意能看到它。

她的貓眼在靈力的加持下穿透了窗簾的布料。

她看到的不是窗簾上的倒影,而是它本身的靈力輪廓,黑紫色的,邊緣在緩慢地蒸騰著霧氣,比泰國那個阿讚的小鬼濃得多也冷得多。

它渾身像被一層流動的濃煙包裹著,那濃煙不是往外飄的,而是往內收的——所有的黑氣都在貼著它的身體流動,像是在被它自己不斷地吸收再釋放。

它的輪廓在人形和某種更扭曲的形狀之間反覆切換,先是人形,然後瞬間模糊成一片不規則的黑色霧氣,再重新凝聚成人形,但每次重新凝聚的時候細節都會變——有時肩膀更寬,有時手臂更長,有時頭上多了不屬於它的東西。

那種切換不是它主動在變形,更像是它的身體在兩種狀態之間失去了穩定的錨點,像一臺訊號不良的老舊電視正在努力鎖定一個頻道。

它正貼在玻璃上——它的臉壓得很低很低,額頭和鼻尖抵在玻璃上,把玻璃壓出了一圈極細微的、肉眼看不見的靈力波紋。

兩隻紅眼珠從玻璃的另一側直直地看向床上的兄妹。

轉左。

轉右。

不是看沈知意——雖然她坐在床尾正中央,但它的目光從始至終都鎖定在兩個孩子的方向,像是沈知意根本不存在,像是它的世界裡只有那兩張小小的床和床上的兩個小孩。

那兩隻紅眼珠不是血紅色的,也不是泰國那個阿贊眼珠充血時那種深紅。

它紅得更純粹更暗沉,像是兩顆被燒紅又冷卻的鐵珠,表面有極細極密的裂紋,裂紋裡滲出暗色的光。

陳念寧沒有看到它。

她白天看不到靈體,也沒有靈視天賦——下午沈知意就確認過了,這兩兄妹只能在晚上看到東西,妹妹心思太乾淨所以偶爾能在晚上感覺到它的存在。

但妹妹現在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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