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DNA不會撒謊，儀器不會撒謊，法醫中心的檢測結果比她的靈力感知更精確也更殘酷。
九個。
有至少九個受害者。
她的靈覺的精確度只能感知到七個。
也許那兩個人的靈魂殘渣碎得太徹底，靈力的痕跡已經被木漿裡的粘合劑完全覆蓋；也許那兩個人死的時間最久，靈魂的印記在漫長的封存中逐漸淡化到了她無法辨識的程度。
她不知道原因，她只知道她漏掉了兩個人。
她的尾巴垂下來了一點，尾尖從微微上翹變成了輕輕搭在欄杆邊緣。
她是隻小廢貓。
張警官翻報告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老周，老周也看著他。
兩個加起來在刑偵和法醫領域幹了快四十年的人，在這個凌晨的走廊裡對視了大概三秒鐘，誰都沒有說話。
然後張警官把報告合上，用那隻沒戴手套的手揉了揉眉心，他揉眉心的動作很用力，指節在眉心壓出了一個紅印。
他說：“九個人——九個人。”
第二遍“九個人”他放慢了語速，像在重新估算這個案子的規模。
他問老周：“老周，那塊木頭的主體部分什麼時候能動？”
老周說：“上面派來第三波增援的法醫已經在路上了，等他們到了之後會和現在的團隊一起開，爭取今天之內把木頭主體的初步分層做完。”
畢竟現在才凌晨。
可哪怕今天的時間很充足，他們也想快點，再快點。
因為死者被囚禁在那塊木頭裡，太久太久了。
張警官點了點頭，把報告夾在腋下，轉身朝樓梯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回頭問老周：
“標籤都寫清楚了沒有？”
“很清楚，寫完還核對了三遍。”
他又問：“取證鏈呢？”
“你放心好了。”
張警官這才繼續往樓下走，皮鞋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迴響。
沈知意蹲在欄杆扶手上，看著張警官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她的貓耳朵還豎著，但不再是之前那種緊繃的、全方位警戒的姿態。
她慢慢把尾巴重新盤迴爪子前面，趴下來，把下巴擱在紅木欄杆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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