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就是她聽說他們家出了點事，讓我來看看。
“怎麼知道木頭裡有屍體？”張警官把話題拉回來。
“小貓託夢。”
“什麼貓？”
“我家的貓，喏，就是沙發上那隻白的。”沈衍之朝客廳方向揚了揚下巴，姿態懶散，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貓託夢給你？”
“對。”
“貓怎麼跟你說的？”
“它又不會說話。”
沈衍之把手從桌上收回來，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
“它就是讓我做了個夢，夢裡有一塊木頭在流血。流了很多很多血，從縫隙裡往外冒，止都止不住。我醒過來就覺得不對勁，就來這裡看了看，然後就讓陳先生就報警了。事情就是這樣。”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一個重要的補充細節，衝張警官眨了一下眼睛，
“是小貓託夢——這四個字你記了嗎？沒記的話我再說一遍。”
張警官把筆往筆記本上重重一拍，啪的一聲，旁邊正在倒水的警員手一抖差點把杯子碰翻。
他盯著沈衍之看了好幾秒。
他百分百確定這個年輕人在胡說八道，每一個字都是現編的，編得還特別敷衍，敷衍到連潤色都懶得潤。
但他也百分百確定這個年輕人不是兇手。
一個敢在命案現場跟警察說“小貓託夢”的人，精神狀態大概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瘋了，要麼是這件事和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並且背後有恃無恐到根本不在乎被當成瘋子。
沈衍之顯然是後者。
他全程配合，問什麼答什麼，態度無可挑剔，每一個回答都帶著笑，每一個笑都讓張警官想把筆記本摔在他臉上。
張警官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沈先生，你今天的陳述我會原封不動地寫進筆錄裡。如果後續調查需要你補充說明，請你隨傳隨到。”
沈衍之舉起右手，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張警官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目光復雜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沒忍住：“貓託夢——你就不能編個像樣點的？”
沈衍之放下手，嘿嘿一笑。
“警官，我說的是真話。只不過真話聽起來通常不太像真話。”
張警官從鼻子裡重重地呼了一口氣，把筆記本夾在腋下，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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