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沈棠是誰，但沈漁的名字讓他覺得可以信任。他說：“方便。在哪裡？”
“城南有一家叫‘老碼頭’的咖啡館，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導航過去。”
“那明天下午三點。”
掛了電話之後，楚寧站在路邊，把手機收進口袋。秋天的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帶著落葉和尾氣的味道。他忽然覺得，也許明天見到沈棠，能多拼上幾塊碎片。
第二天下午，楚寧提前十分鐘到了那家咖啡館。咖啡館在一棟老居民樓的一層，門口種著一排竹子，招牌是塊木頭牌子，上面用烙鐵燙了三個字：“老碼頭”。他推門進去，裡面很小，只有西張桌子，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年輕女人。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頭髮披著，臉型和沈漁有六七分像，但線條更柔和，眼神也更安靜。
她看到楚寧進來，站起來朝他揮了揮手。楚寧走過去，在對面坐下。
沈棠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然後說：“你變了好多。”
“你認識我？”
“你不記得了。我姐跟我說了。”沈棠把面前的杯子轉了轉，“你以前幫我過一次。在巷子裡，有兩個人搶我手機。你衝出來把他們打跑了。”
楚寧聽著，腦子裡沒有任何畫面。但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握住了什麼東西。
“那時候你身上有格鬥精通。”沈棠說，“現在沒了。”
“格鬥精通是什麼？”
“一種能力。透過支付獲得的。”沈棠看著他的眼睛，“我也有能力。我能看出別人有什麼病。幾天前我恢復了記憶，也恢復了能力。我姐說，這些能力本來就應該屬於我們，是你把它們從伺服器裡放出來的。”
楚寧沉默了一會兒。他想問更多，但沈棠從包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是一張便籤紙，疊得整整齊齊，邊角有些磨損。
“這是我在我姐那裡看到的。她說是在你書架上找到的，你留著這個。”沈棠把便籤推過來，“你看看。”
楚寧展開便籤。正面是列印的字：“週三晚上，不要去。”背面是手寫的一行字，字型清秀工整：“如果你非要去，去之前，先掃這個碼。”下面附著一個二維碼。
他盯著那個二維碼看了很久。他不記得這張便籤，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把它夾進書裡。但那個二維碼讓他有一種衝動，想要掏出手機掃一下。他忍住了。
“這是什麼？”他問。
“沈棠留給我的。”沈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楚寧抬頭，看到沈漁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杯外帶咖啡。她在沈棠旁邊坐下來，把咖啡放在桌上，“是我妹妹在被清洗記憶之前留的後手。她把這個二維碼藏在一個雲盤裡，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找到。你之前掃過。”
“掃了之後呢？”
“你獲得了記憶回溯的能力。你用這個能力幫沈棠恢復了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