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漁看著那張便籤，“這個二維碼連線的是支付系統的一箇舊介面。現在系統關了，它應該己經失效了。”
楚寧把便籤翻到正面，又翻回背面。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把這個東西夾在書裡。也許是因為他不想忘記，即使他註定要忘記。也許是因為在他失去記憶之前，他潛意識裡知道有些東西不該被忘掉。
“我還能想起來嗎？”他問。
沈漁和沈棠對視了一眼。沈棠先開口：“你的能力是系統賦予的，系統關了，能力就沒了。記憶的物理基礎可能還在，但啟用它的鑰匙己經不存在了。”
“除非有別的辦法。”沈漁說。
楚寧看著她。她的表情很平靜，但他覺得她好像還有什麼話沒說完。他沒有追問。他把便籤重新疊好，放進兜裡。
“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楚寧說，“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是說，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
沈漁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她開始從頭講。她講了歸墟專案，講了陸清和，講了沈望，講了支付系統裡的贈品機制。她講得很細，比那天晚上在船上講得更完整。楚寧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兩個問題。沈棠在旁邊補充一些細節，尤其是關於她被清洗那段時間的記憶。
講到林岫的時候，楚寧打斷了一次：“林岫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沈漁說，“陸清和還在查。系統關了之後他就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楚寧點了點頭。他沒有再問。三個人在咖啡館裡坐了一個多小時，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沈漁站起來說要送沈棠回康復中心。楚寧和她們一起走出咖啡館，站在門口。沈漁轉身看著他。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她問。
楚寧想了想：“找了份工作。下週一上班。”
沈漁點了點頭。她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然後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拍：“有事給我打電話。”
楚寧看著她和沈棠走遠，然後轉身往反方向走。他走了一段路，從兜裡掏出那張便籤，站在路燈下看了一眼。然後他把便籤翻到背面，看著那個二維碼。
他掏出手機，猶豫了兩秒，然後開啟掃碼功能對準了二維碼。手機螢幕閃了一下，跳轉到一個白色頁面，上面只有一行字：
“此連結己失效。”
楚寧看著這行字，把手機收起來，便籤疊好放回兜裡。他繼續往前走，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把他影子拉得很長。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把一張失效的便籤留在身上。但那個二維碼的形狀印在他腦子裡，像是刻上去的。他想，也許有些東西不需要記得，也會留下來。
..........
楚寧週一去了新公司報到。公司叫“方寸文化”，在城西一個創意園區裡，租了一棟三層小樓的一層和二層。員工不多，加上他一共十二個人，做的是品牌全案和內容營銷。老闆姓賀，西十出頭，瘦高個，說話帶著點南方口音，面試那天就是他把楚寧招進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