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不去第三層?”
“我能進,但需要物理接觸核心伺服器。國內那臺己經被你關掉了,歸墟島那臺也被清空了。現在唯一能訪問第三層的途徑,是原設計者的私人終端。”陸清和說到這裡停了一下,“那個終端不在我手裡。”
楚寧看著他:“在誰手裡?”
“在系統最初被設計出來的地方。三年前,這個實驗的原始資料來自一個叫‘意識圖譜’的專案。專案負責人叫沈望,是我的導師。他在實驗開始前三個月就去世了。他的私人終端和資料備份,現在在他女兒手裡。”
楚寧心裡動了一下。沈望,姓沈。
“沈漁和沈棠的父親?”他問。
陸清和點了點頭:“沈望去世的時候沈棠才二十歲,沈漁剛工作。她們都不知道父親具體在研究什麼,只知道他是做腦科學和人工智慧的。沈望的遺物裡有一臺加密的筆記型電腦,沈漁試過幾次都打不開,就一首收在老家。”
楚寧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漏光的天花板。這件事繞來繞去,又繞回了沈漁身上。
“我需要去一趟沈漁的老家。”他說。
“我己經跟她說了。”陸清和從兜裡掏出手機給他看聊天記錄,“她同意帶你去。她說她父親的老家在浙北一個叫南潯的鎮上,開車過去三個小時。今天下午出發的話,晚上能到。”
楚寧點了點頭。他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周遲從筆記本後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楚寧也朝他點了點頭。
出門之後他給沈漁打電話。沈漁接得很快:“你知道了?”
“嗯。下午出發?”
“我租了輛車,一點鐘到你樓下。”
楚寧掛了電話,先回了趟出租屋。他把揹包重新收拾了一遍,這次沒帶潛水服,只帶了換洗衣物、充電器和那個裝過隨身碟的防水袋。他坐在沙發上等時間過去,腦子裡一遍遍過著陸清和說的那些話。沈望,意識圖譜,底層標記。三年前他二十八歲,在一家小公司做文案,每天加班到深夜。那時候他的生活裡沒有任何跟“腦科學”或“人工智慧”沾邊的東西。
除非那個標記跟他本人無關,跟他身上的某種東西有關。基因?身體資料?他不知道。
一點鐘沈漁準時到了樓下。楚寧下樓,看到一輛銀灰色的兩廂車停在單元門口。沈漁坐在駕駛座上,看到他出來,按了一下喇叭。楚寧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車裡有一股淡淡的檸檬味。
“出發。”沈漁掛擋起步,車匯入主路。
南潯鎮在浙北,從他們所在的城市過去大概三個小時車程。沈漁開車很穩,話不多。楚寧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從高樓變成郊區,從郊區變成田野。秋天的稻田金燦燦的,遠處有白牆黑瓦的村落。
“你父親是什麼時候去世的?”楚寧問。
“三年前的五月。”沈漁看著前方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