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懸浮著一個龐大的翼狀陰影,體型比血翼蝠王小了一圈,但翼膜邊緣閃爍著一種從未見過的暗紫色光芒。
而在所有詭物的最後方,有一道身影沒有移動。
那是一個半透明的、近乎虛無的輪廓,懸浮在離地三尺處,渾身籠罩在濃得化不開的墨色陰影中,只有一道狹長的暗紅裂隙在面部位置微微開合,像是某種並非肉身、而是以純粹意志凝聚出的形態。
那就是詭王之子閻夜。
張浩能感覺到那道半透明輪廓散發出的氣息:
不像是金蟾那種充滿腐蝕性、侵略性的詭力波動,而是更加古老、更加虛幻,像是一具沉在水底的骨架在水流中投下的影子。
“它沒有肉身。”
張浩低聲自語,目光鎖定在那道輪廓上。
“地聽陣感知不到它的實際存在,只有意志波動……它在用投影操控詭潮。”
蕭慎不知何時也走上了城樓,站在張浩身旁。
他手中那塊墨玉令牌不知何時已經被啟用,表面的金色烈陽紋路正在緩慢流轉,散發出與防護罩相似卻更精純的金色光芒。
“閻夜甦醒後必然需要重新凝聚肉身,在此之前它只能以精神投影的形式駕馭舊部,它來的目的不是屠滅張家堡,是回收金蟾的殘部,順便確認擊敗金蟾的力量來源。”
“所以我們的目標不是擊殺它,是守住。”
張浩的聲音冷靜下來。
“等它的投影力量消耗到一定程度,自然會被迫撤走。”
“守住。”
蕭慎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中聽不出是贊同還是懷疑。
“張少主,你可知那道投影周圍的詭物數量,你張家堡的彈藥儲備能撐多久?”
張浩沒有回答,只是轉身看向鐵柱的方向。
“破曉炮,第一輪,目標:牛詭群中段,距離一百五十丈,實心彈裝填。”
鐵柱的吼聲在城牆上炸開:
“第一輪,實心彈,中段,放。”
兩門破曉炮同時噴出熾烈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實心彈撕裂空氣的尖嘯甚至壓過了詭潮的嘶鳴。
墨黑的彈丸落入牛詭群中段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至少七八頭牛詭被撞得骨肉分離,暗紅色的鱗甲碎片四散飛濺。
詭潮的前進速度出現了一瞬的滯澀,但很快又被後面湧上來的同類填滿。
“箭塔,自由射擊。”
張浩繼續下令。
兩座陣法箭塔的玄鳥雙目亮起紅光,弩臂連續震顫,鋼箭如同暴雨般傾瀉,精準地收割著那些試圖靠近城牆的詭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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