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張浩走到院中,晨風迎面吹來:
“昨晚有什麼動靜嗎?“
“沒有,堡裡一切安穩。”
鐵柱將秦弩重新上弦,扣好卡扣::
“老梆頭後半夜巡了一圈城牆,說月華陣的陣基運轉平穩,三十六道光柱的亮度沒有衰減的跡象。”
張浩點了點頭,沿著青石短廊穿過前院,向正房大廳走去。
正房大廳的門敞開著,張錚已經坐在主位太師椅上了,面前擺著一碗已經喝了大半的白粥和半碟鹹菜肉絲。
看到兒子走進來,他放下筷子:
“今天去你外公墳前,東西準備好了嗎?“
張浩在父親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準備好了,我把外公那捲書冊和烈陽城帶回來的材料樣本都理了一遍,該帶的都帶上了。”
張錚點了點頭,兩人安靜地吃完了早飯。
碗碟撤下去後,張錚站起身,走到廳堂靠牆那隻木櫃前,拉開櫃門,從最底層取出一隻用舊布包裹的物件,走回來放在桌面上。
“你外公生前留下的東西,除了那捲書冊和那枚玉佩,還有這件。”
張錚解開舊布,裡面是一隻巴掌大小的木匣,匣蓋沒有鎖釦,輕輕一掀便開了。
張浩低頭看去,匣內襯著一層褪了色的深藍絨布,絨布中央躺著一塊圓形的青石片,約莫銅錢大小,表面打磨得光滑,邊緣處刻著一圈極細的紋路。
將石片拿起來,指尖觸到表面的瞬間,他識海中的陣盤微微震動了一下,發出一道短促而清晰的共鳴。
“這是你外公早年從一位老人手中得來的,說是歸流派在江北荒原上最早的駐地標記。”
“那位老人臨終前託付給了他,讓他將來有機會時,把它放回它應該在的位置。”
“你外公一輩子沒能找到那個位置,但他一直留著這塊石片,直到走的那天都帶在身邊。”
張浩將石片託在掌心,能感覺到那道細密的紋路在陣盤的共鳴中微微發熱。
那道紋路的走向與他在烈陽城密室中見過的識別陣紋高度相似,但更加古老。
“我會把它帶在身上。”
張浩將石片小心地放回木匣中,合上匣蓋,繫好舊布,放在桌角。
出堡時已近巳時,灰白的日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來,照在荒原上的枯草上。
鐵柱牽了兩匹馬等在堡門外,馬鞍旁掛著燒紙和香燭。
張浩翻身上馬時,感覺到懷裡那隻木匣貼住胸口的位置傳來一陣持續的溫熱,像是匣中那枚石片正在與某個遙遠的東西產生微弱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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