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回去後會安排鐵料運輸計劃。”
“另外,你提過的振金鎧甲的獨家供應條款,陳家會按原定時間執行。”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側過頭來補了一句:
“李家那邊可能也會派人來,李崇雖然已經下臺了,但李家的舊部還在,他們派來的人,未必像老夫這樣只看表面。”
……
第二日清晨,李家的車隊果然出現在官道上。
三輛馬車,十六名隨從,旗面上繡著一朵暗金色的石蓮,那是李家沿用了一百多年的家徽。
帶隊的不是李家家主李萬山,也不是他的弟弟李崇,而是一個張浩從未見過的中年婦人。
她穿著一件玄色勁裝,頭髮用一根銀簪緊緊束在腦後,面容冷肅,眉眼間帶著一種久經世事的幹練,馬鞍旁掛著一柄細長的彎刀,刀鞘用黑漆塗過,在日光下幾乎不反光。
“李家外務執事,李靜。”
那婦人翻身下馬,語氣平直,沒有寒暄,也沒有報官職,只報了姓名。
“奉家主之命,前來確認張家堡月華陣的運轉狀態。”
“家主說,張家堡在血月期間曾庇護過江北城逃難的婦孺,李家記著這份人情,但防務事宜不容含糊。”
張浩在門內站定,拱手為禮:
“李執事請進。”
李靜跨過堡門時的步伐與張明遠和張元衡都不同,她的落腳點精準地踩在每一塊青磚的中央,不偏不倚,目光在掃過城牆內側的陣基區域時停留了一息,沒有明顯的情緒變化,隨即移開。
接下來的三天,李靜在堡內以“確認防務狀態”為名,走遍了月華陣外圍幾乎所有的公共區域。
她從不靠近任何標有“禁入”標記的位置,也沒有試圖詢問任何與導流陣相關的技術問題。
只是在走過每一段陣基時都會放慢速度,目光在陣基表面停留片刻,然後繼續前行。
第一天結束後,鐵柱向張浩彙報:
“她走了北側的七段陣基外圍,每段都停了大約十息。”
“沒有觸碰任何東西,也沒有做筆記,只是看。”
第二天結束時,老梆頭從城牆上下來,手中攥著一截被扔在城牆根下的碎紙片,紙上只有幾個字:
“西三,亮度異常。”
有人偷偷記錄了某段陣基的光芒變化。
張浩接過紙片看了一遍,沒有聲張,只是讓老梆頭將紙片放回原處,不要打草驚蛇。
第三天傍晚,李靜在待客廳中與張浩做了一次正式的交談:
“張守藏,李家的防務評估已經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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