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將石板表面儘可能清理乾淨後，直起身來，目光從那幾行古篆字上緩緩掃過。
並不完全認得這種字型，與烈陽城城門上的古篆相似，但更加古老，有些筆畫的走向和結字方式呈現出更早期的風格。
但識海中的陣盤在接觸這些文字的瞬間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被某種熟悉的能量頻率喚醒了。
“王堡主，這石板是什麼時候塌出來的？”
“大概旬日前。”
王鐵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陣子下了幾場雨，舊城牆東段的水溝被沖垮了一段，水滲到牆根下面把地基泡鬆了，整段牆就塌了一截。”
“塌的時候這三塊石板就從牆基裡露了出來，我讓人用木板圍住，後來又派王老七去你們堡裡報信。”
張浩微微點頭，蹲下身重新將目光投在那排古篆字上。
這一次他沒有用視覺去辨認，而是閉上眼，將一絲精神力從掌心中探出，沿著石板表面那些刻痕的走向緩慢移動。
精神力接觸古篆字刻痕的瞬間，陣盤的震動變得更加清晰，那些原本陌生的字形在精神力的牽引下逐漸顯露出它們的含義，不是透過翻譯，而是透過能量層面的共鳴：
每一個古篆字都對應著一個特定的陣紋單元，而這些單元的組合方式，與天罡陣圖譜中記載的某些底層結構高度吻合。
睜開眼睛，他直起身來。
“王堡主，我可能需要在這裡待上大半天，仔細把這石板上的內容抄錄下來。”
“如果不打擾的話……”
“不打擾。”
王鐵山擺了擺手。
“我讓人送點水和乾糧過來，你們慢慢看。”
他轉身朝堡內主道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頭看向張浩：
“張守藏，石板上的字……能看懂？”
“能看個大概。”
張浩沒有把話說滿。
“有些字形還需要對照舊檔才能確認。”
王鐵山點了點頭，沒有追問，轉身走了。
張浩在圍欄旁的石頭上坐下，從木匣中取出一卷空白粗麻紙和炭筆，鋪在膝頭，開始在紙上逐字謄抄石板上的古篆字內容。
抄得很慢，每抄一行他就停下來用精神力重新感應一次那些刻痕的能量反饋，確認字形的抄錄沒有偏差。
鐵柱帶著四名弩手在舊城牆外圍散開，佔據了幾處視線良好的位置，既能看到堡內的動靜，也能留意堡外荒原上的情況。
太陽從頭頂偏西時，張浩終於將石板上的最後一排文字抄錄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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