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封好之後,上面蓋了一層黃土,又撒了草籽,讓野草自然長回去。”
“現在看起來,地表已經完全和周圍融為一體了,看不出下面有東西。“
張浩蹲下身,手掌貼著老工匠畫圈的那片黃土表面,閉目將精神力注入其中,引導其向下滲透。
穿過表層的黃土層與約莫一尺深的砂質夾層後,他的精神力在觸及約莫六丈深處時,確實感知到了一片與周圍土層截然不同的區域。
那片區域質地密實,邊緣整齊,像是一個被精心構築過的地下空間,在土層中如同一塊被砌進去的磚。
睜開眼睛,他收回手掌。
“下面確實有東西。”
鐵柱站在基座邊緣警戒,目光掃過土脊四周的荒原。
聽到張浩的話,他側過頭來:
“少爺,要開挖嗎?”
“不急,先確認這處遺址的歸屬。”
“如果這片烽燧遺址確實在工程司的選址範圍之內,那我們可以名正言順地以勘探導引點的名義開挖,不需要額外申請手續。”
他看向老工匠:
“你方才說,周先生埋好石板之後,還在遺址外圍嵌了幾枚銅片,那幾枚銅片的位置你還記得嗎?”
老工匠站在基座東側,目光在周圍的地面上緩慢移動,過了好一會兒,他走到基座東北方向約三丈處,蹲下身用棗木杖撥開地面的枯草和浮土。
挖了大約兩寸深,棗木杖的尖端觸及到什麼硬物,發出輕輕的“磕”聲。
放下棗木杖,他用手掌小心地撥開周圍的浮土,露出一枚暗褐色的銅片,比拇指略大,邊緣刻著細密的紋路。
銅片經過四十年的埋藏,表面已經氧化成暗褐色,但那些紋路依然清晰可辨,與老工匠描述的“跟石板上的紋路很像”一致。
張浩蹲下身,將銅片從土中輕輕取出,放在掌心中仔細觀察。
銅片的邊緣有細密的凹槽,刻紋的走向與淨化陣紋的分支環形結構確實存在相似之處,但又有所不同,更加複雜,像是多了一層巢狀的迴路在主體結構之外。
“這枚銅片,能確認是周先生當年嵌進去的那枚嗎?”
老工匠湊近看了看:
“年代久遠,我不敢百分之百確認,但這片區域的銅片應該只有周先生當年嵌下的那幾枚,不會有人特意跑到這種偏僻地方來埋銅片。”
張浩將銅片放回土中原來的位置,用浮土覆蓋好,再用腳底輕輕踩實,恢復到與周圍地面大致平齊的狀態。
“先不要動它,等正式開挖的時候,再按照銅片的位置來定位井口的精確座標。“
站起身,他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環顧了一圈土脊周圍的地形。
日光從頭頂斜照下來,將土脊的輪廓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清晰的陰影,東側是一片相對平緩的坡地,西側則緊鄰一道乾涸的淺溝,溝底鋪滿了灰褐色的碎石。
“老工匠,你還能記起周先生當年在遺址外圍一共嵌了幾枚銅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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